第404章 分析,龍泉縣,圖形
子慕予從靈墟識海出來。
離開前她再次看向荒草山崗。
她之所以突然折回,是想起了一個細節(jié)。
那脊柱畸形的老嫗,昨晚見時還聽見呼嚕嚕的呼吸聲,道別時卻聽不見了。
只是當時她沒有它想,所以不做太細致的留意。
不知開辟芥子空間的人到底想到了哪一層,若是老嫗奇特的呼吸聲也是示警中的一環(huán),那這個人心思之縝密就相當可怕。
子慕予又突然想起在靈川縣齊天神殿時耳邊響起的聲音。
「你既不想怕我,就不必怕我?!?br />
這是一句聽不出任何惡意的話。
子慕予雙手猛地拍拍臉。
如今證據(jù)不多,線索不足以判斷對方的動機,那就不能再想。
分析一個人,最忌諱先入為主。
她不再想云熠的事。
開始分析婁伯卿。
她從沒忘記在羅浮洞時發(fā)生過的事情。
那晚她為了查探羅玄彬,附身兔子時遇見楊義、楊升刺殺羅玄彬那一幕。
當時楊義吟了一首婁伯卿的詩:
「不朽千秋業(yè),生于殺伐中。屠盡豬狗輩,方成神中雄?!?br />
還解釋了何為豬狗:
「擋吾路者,皆為豬狗!」
她后來刻意與婁伯卿保持距離,這首詩是很大原因。
并非是因為感受到婁伯卿與表面不符的殺伐氣。
她本也不是什么菩薩佛陀。
只是因為他乍顯的野心。
野心勃勃之人,身邊多是為權(quán)勢而被拋棄的累累白骨。
她自己的事已經(jīng)足夠復雜,不想牽涉到他的野心戰(zhàn)場之中。
所以,這次,大一說婁伯卿屠殺了芥子空間里的所有農(nóng)戶和馬匪,子慕予并沒感到太意外。
在她的印象中,按照她對婁伯卿的觀察,婁伯卿應該就是這樣的人。
以往的他,只是暫時受困在經(jīng)書子集塑造的君子規(guī)矩條框中。
如今他的容顏發(fā)生改變,初顯鋒利,隱現(xiàn)內(nèi)在掙破皮囊的先兆。
那晚在廣福樓頂,婁伯卿曾問她,他的皮相,是變好了,還是變差了。
當時她沒有回答。
因為不知該如何作答。
婁伯卿顯然比較喜歡自己如今的樣子。
那晚他一直表現(xiàn)得很高興,也很自信,一掃以往沉溺病狀的抑郁。
從這點看,自然是變好了。
可是在子慕予看來,婁伯卿皮囊變得如何,差別并不大,無法用「變好了」或者「變壞了」來評判。
若計較細微的差別,她或許喜歡以前的婁伯卿多一些。
或許這只是出于一種生物對安危的趨避本能。
以前的婁伯卿對于子慕予來講,像一顆被打磨了許久的鵝卵石,屬于相對安全的一類人。
現(xiàn)在,婁伯卿把自己雕出了棱角,多了利鋒,子慕予感覺到了些許危險的氣息。
若婁伯卿體內(nèi)真的如大一所說有另外一個存在,以后她面對婁伯卿的時候怕是要更加慎重。
不能糾葛太多。
也不能隨意得罪。
心思滿腹,子慕予御劍追上豐俊朗一眾。
前面,便是龍泉縣了。
……
……
隨著逐漸接近海邊,風大了許多。
經(jīng)過層層植物濾過,腥咸之味還不算太顯。
因為人口太少,這個小縣顯得有些空曠荒涼。
街市不繁華,茶攤食肆布置簡陋,縣民的衣食住行都毫無精致可言。
一路上,子慕予都在聽大一講云熠和林予安的故事。
等他們終于在一家小客棧辦理住定,大一才結(jié)束講述。
子慕予要了一壺酒。
“你們先吃飯歇歇,我出去一下便回?!彼?。
她隨著大一的指向,往一條小徑走去。
豐俊朗見子慕予一路上沉默寡言,以為子慕予遇見了什么事情,不放心,便交代了徐千策他們幾句,跟了上來。
子慕予知道豐俊朗在后跟著,便故意走得很慢,等他追上來。
“聽說云熠還是凡人時,家逢大變,判刑流放,路過這里時,被人刺殺,又為人所救?!弊幽接栌煤喓唵螁我痪湓挵崖爜淼墓适罗D(zhuǎn)述給豐俊朗聽。
豐俊朗先是一臉驚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