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母親的遺物
那個紫檀木匣子,靜靜地躺在桌案上。
它約莫一尺見方,通體呈現(xiàn)出一種深沉溫潤的色澤,顯然是上好的老料。
匣身雕刻著纏枝蓮的紋樣,線條流暢,工藝精湛,一看便知價值不菲。
但最引人注目的,還是匣子正中央的那把鎖。
那是一把造型奇特的黃銅鎖,并非尋常的鎖孔和鎖舌結(jié)構(gòu)。
鎖的表面,是一個精巧的八卦盤,上面刻著天干地支和二十八星宿的圖樣,密密麻麻,看得人眼花繚亂。
這哪里是鎖,這分明就是一個精密的密碼機關(guān)。
陸夭夭伸出手,輕輕撫摸著那冰涼的鎖面,試圖從原主那破碎的記憶中,搜尋到一絲一毫的線索。
一幕幕模糊的畫面,如同隔著毛玻璃看風景,在她腦海中閃現(xiàn)。
她“看”到,母親林氏坐在窗邊,手里拿著一塊軟布,一遍又一遍,極其珍視地擦拭著這個匣子。
她“看”到,母親在某個雷雨交加的夜晚,將這個匣子從床下的暗格中取出,對著它默默垂淚。
她還“看”到,母親似乎將一把形狀奇特的、像是珠釵一樣的東西,插入了那八卦盤的中心。
但那珠釵究竟是什么樣子,又被母親放在了何處,記憶到這里,便戛然而止,再也無法窺探分毫。
“怎么樣?夭夭,可有想起什么?”
林瑞安看著她緊鎖的眉頭,忍不住關(guān)切地問道。
陸夭夭緩緩搖了搖頭,臉上露出一絲失望。
“記憶太模糊了,我只記得,母親似乎是用一支珠釵來開這把鎖的?!?br />
“珠釵?”舅母聞言,連忙道:“你母親生前最是喜愛各種精巧的頭面首飾,她的那些遺物,我們都好好地收著,要不要拿來讓你看看?”
林瑞安卻擺了擺手。
“不必了?!?br />
他沉聲道:“你母親的首飾,我們之前已經(jīng)一一試過,沒有一把能對上這鎖芯。”
“那把作為鑰匙的珠釵,定然是與眾不同的?!?br />
陸夭夭也覺得,事情恐怕沒有那么簡單。
如果鑰匙就在那些尋常首飾里,以舅舅的精明,不可能發(fā)現(xiàn)不了。
她再次拿起那個匣子,仔細地端詳著。
她試著轉(zhuǎn)動那八卦盤,卻發(fā)現(xiàn)它紋絲不動,顯然是被鎖死了。
她又試著從縫隙中窺探,里面卻是一片漆黑,什么也看不到。
線索,似乎又一次走進了死胡同。
看著陸夭夭臉上那掩飾不住的失落,林瑞安于心不忍,連忙出聲安慰。
“夭夭,你也別太心急?!?br />
“此事急不得,或許是時機未到。你先在林府安心住下,把身體養(yǎng)好才是正經(jīng)?!?br />
“這匣子,你就先收著,興許哪天,機緣巧合之下,就能想起來了?!?br />
陸夭夭也知道,此事強求不得。
她點了點頭,將匣子小心地收好。
接下來的幾天,陸夭夭便在林府安頓了下來。
舅舅和舅母將她照顧得無微不至,每日里山珍海味,名貴補品,流水似的往她房里送。
她的身體,也在這般精心的調(diào)養(yǎng)下,一日好過一日,臉上漸漸有了血色,人也精神了許多。
只是,每到夜深人靜之時,她都會拿出那個匣子,翻來覆覆地研究,卻始終一無所獲。
這日午后,陸夭夭正坐在窗前,對著那個匣子發(fā)呆。
春喜在一旁為她剝著橘子,嘴里嘰嘰喳喳地說著府里的趣聞。
就在這時,一陣喧鬧聲從院外傳來。
緊接著,房門“砰”的一聲被人從外面粗暴地推開。
一個穿著一身火紅色騎裝,手提馬鞭,看起來約莫十六七歲的少年,大搖大擺地走了進來。
他長得與舅舅林瑞安有幾分相似,但眉宇間卻多了幾分桀驁不馴和被寵壞了的驕縱。
此人,正是林瑞安的獨子,陸夭夭的親表哥,林子昂。
林子昂一進門,便用一種挑剔的目光,上上下下地打量了陸夭夭一番。
然后,他輕蔑地“嗤”笑一聲。
“我當是誰呢,原來就是那個從陸家來的,傳說中三步一喘的病秧子表妹啊?!?br />
他說話的語氣,充滿了毫不掩飾的惡意和挑釁。
春喜一聽,頓時氣不打一處來,叉著腰就想上前理論。
“表少爺!您怎么能這么說我們家小姐!”
陸夭夭卻抬手,攔住了她。
她看著眼前這個跟個炮仗似的表哥,心中了然。
這大概就是傳說中的,被寵壞了的熊孩子吧。
自己一來,就奪走了父母所有的關(guān)注和疼愛,他心里不平衡,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