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chapter 3
“為什么不賭?”
千禾沒再固執(zhí)地傳遞那幾張紅票,只是音量沒控制住,在已經上課的教室里異常突兀。
班主任立刻一個眼神殺過來,把粉筆拍在講臺。
“千禾!你不聽課就給我出去站著!別影響周圍要聽的同學!”
郁索沒休息好,本身就有點神經衰弱,被他這么一喊當即閉了下眼睛,試圖消化震穿耳膜的分貝。她緩好后松開了抓著千禾的手,沒被紗布遮擋的眼眸看著老師的方向。
“不好意思老師,我剛來不知道進度,所以就問了千禾同學一下。”
千禾平時就半吊子上課,不免被老師特別關照,這種麻煩她見慣了,于是把手里的東西甩進桌斗,暗自翻著白眼。
郁索的話解釋的很明白,班主任便也不好再深究,只留下一句“有問題下課說”,然后繼續(xù)接上了剛剛講課的進度。班級很快把注意力移回到課堂上,沒人再管這茬。
一直挨到下課,教室里都寂靜一片。
休息鈴聲一響,千禾就待不下去般從座位上猛然起身,拿著水瓶往外走。
經過講臺時,班主任叫住了她,原本一個人去打水的課間變成兩人站在講臺,來來回回進行了幾輪對話。
課間的教室太吵,郁索撇了幾眼也沒看出他們在說什么,但從千禾吊兒郎當?shù)恼咀撕筒环薜臓顟B(tài)還是能猜出說的內容很不合她心意。
果不其然,等班主任走出教室,千禾變換路線轉身,一臉不悅地走向郁索的座位。
郁索此時正用記號筆給筆記做著收尾,見她過來客氣地抬起了頭。
千禾渾身不爽:“老師說你剛轉來,有什么不明白的可以問我,還有,他讓我中午帶你去學校食堂熟悉一下,先跟你說明白了,今天中午我沒空,約了朋友去校門口買煙,推不了,而且你都這么大人了,自己......”
“你去吧,我自己去就行。”
郁索不等她說完便識趣地給出回答,說完又附上了一個柔和至極的微笑。
千禾看她反應明顯愣了一下,被這么一整心里反倒有點別扭。但這種愧疚還是很快被打消了,她把手里的水杯用力拍到自己的桌子上。
“你自己ok最好了。”
說完,也禮貌地笑了下,只不過極其不自然。
兩人簡短的對話很快結束,郁索低頭拉上筆袋,任由站在桌前的身影轉身離開。她腕骨有些發(fā)僵,功課落了很多,記了一節(jié)課的東西不免酸痛,輕輕活動著手腕。
千禾的背影在走出幾步后驟然停下,制服裙擺轉出了個好看的弧度。
“食堂離教學樓有段距離,外面挺冷的,記得穿外套圍巾,別怪我沒告訴你?!?br />
她說完后并沒有直視郁索抬起的雙眸,很快便再次轉身快步離開了教室,帶著種很少關心人的生澀。
郁索托著下巴,看她的身影徹底消失在班級前門,緩緩把視線轉向一旁的窗戶。
窗沿上的積雪反出耀眼的冰晶,陽光撒在上面,沒有融化的跡象。
*
高三5班課堂上的事還是不脛而走。
一整個上午的課間都不得消停,前后門堆滿了來看熱鬧的學生。消息從電影明星轉學新法到長相神似裴妍,再到憑空出現(xiàn)的毀容傳聞。
年級群里,隔壁班的男生聲稱見過本人,給出的評價是:絕對的禍水。
言外之意是絕對的漂亮。
一切就在一上午發(fā)生。
千禾不爽這種危言聳聽的陣仗,尤其是班門口被擠的水泄不通,她每次從洗手間回來都要和一堆不認識的人擦身而過。
終于在上午最后一個課間,她假借通風不暢的名義讓班里的男生轟走了那幫人,熙熙攘攘的人流才散了些回班。
郁索還是一副淡定自若的樣子,在座位上翻著隨身背來的體育雜志,手指停著的那頁是關于冰球俱樂部的內容。
千禾路過她,半嘲半開玩笑:“年級群都有人傳你嚴重毀容的了,真不知道你怎么還有心情在這看什么.....冰球......”
她撇了眼她雜志上的圖片,嗤之以鼻。
郁索笑得坦然,發(fā)絲在臉頰邊輕輕落著:“傳唄?!?br />
好像傳的不是她。
好像她希望傳似的。
千禾看她這態(tài)度也沒有自己著急的份兒,回到座位后也沒再多說一個字。
最后一節(jié)課一下,她便按她自己說的,一溜煙兒跑出教室,勾肩搭背地和一群女孩買煙去了。
郁索動作慢,等她把圍巾繞好在脖子上,班里的人幾乎已經走的差不多了。不過也正和她意,這一天已經有太多注意力在她身上,她只想自己走走。
去食堂的路不難找,新法的校園雖然空闊,但動向設計的很合理,一路也有標識。
她跟著幾個學生身后,很快就到了食堂樓。
正值午餐時間,推開門就能感受到室內的暖氣和各個餐廳攢動的人流。
郁索初來乍到的這個上午,走出教室的機會都寥寥無幾,看到無數(shù)穿著制服的學生聚集在同個地方還是有些抗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