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燈不點自燃
李承乾站在太極殿外,夜風獵獵,吹得他的太子服發(fā)出颯颯聲響,也吹散了他身上淡淡的酒氣。
“給孤仔仔細細地查!就算把地皮掀翻了,也要查清楚這燈是怎么回事!”他壓低聲音,語氣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焦慮。
東宮暗衛(wèi)得令,如同一群幽靈般消失在夜色中。
沒過多久,暗衛(wèi)便帶著消息返回:“殿下,那盞燈……確實有問題。當晚輪值的三個內侍,都說自己像是中了邪一樣,明明應該去熄燈,卻鬼使神差地繞了遠路。醒來之后,只記得好像看到了什么紅色的影子攔住了去路?!?br />
“紅影?”李承乾眉頭緊鎖,這讓他想起了地宮里那些詭異的“火種”。
他決定親自去看看。
太極殿的守夜燈,孤零零地立在屋脊之上,散發(fā)著妖異的紅光。
走近了,李承乾才發(fā)現,燈油早已干涸,燈芯也燒成了焦炭,但那血紅色的火焰,卻依舊頑強地燃燒著,仿佛有什么東西在支撐著它。
“有點意思。”李承乾冷笑一聲,從靴子里抽出一把匕首,小心翼翼地刮下一些燈臺上的銅銹,用手帕包好,藏入袖中。
“薛仁貴!”他頭也不回地吩咐道,“封鎖消息,任何人不得靠近太極殿一步!違令者,斬!”
“喏!”薛仁貴抱拳領命,帶著飛騎軍將太極殿圍了個水泄不通。
李承乾又招來一名心腹,低聲吩咐道:“把這些銅屑,秘密送到孫思邈那里,讓他務必查清楚里面的成分,記住,此事絕不能讓任何人知道!”
這是他第一次繞過系統(tǒng),決定用朝堂的手段來追查這些超?,F象。
畢竟,系統(tǒng)再牛逼,也不能解釋這燈是怎么回事,不是嗎?
另一邊,孫思邈的密室里,藥香彌漫。
他小心翼翼地將李承乾送來的銅屑放入“地髓湯”中熬煉。
沒過多久,湯藥的顏色就發(fā)生了變化,原本清澈的液體,逐漸變成了詭異的紅色。
孫思邈拿起一根銀針,蘸了一點湯藥,放在鼻尖輕輕嗅了嗅,臉色頓時變得凝重起來:“返生引……竟然是返生引!”
他連夜趕往東宮,求見李承乾。
“殿下,情況不妙??!”孫思邈顧不上行禮,焦急地說道,“這銅屑之中,竟然滲入了微量的‘返生引’殘質,而且,老道發(fā)現,這東西和徐惠姑娘血液中的赤紋,是同源的!”
“什么?!”李承乾聞言,臉色大變。
“殿下,此火已通人心,凡懷怨者,皆可為薪??!若是不能及時截斷其根,長安將夜夜自燃!”孫思邈憂心忡忡地說道。
李承乾沉默了許久,才緩緩抬起頭,反問道:“若是……這根不在人,在命呢?”
孫思邈聞言,渾身一震,仿佛被一道閃電擊中。
他張了張嘴,想要說些什么,卻最終什么也沒說出口。
兩人都心知肚明,所謂的“命”,指的便是那些被埋葬在地宮之下,連姓名都沒有留下的一萬三千工匠。
與此同時,撫恤局內,徐惠正在協(xié)助登記“畫圖者”的名冊。
她已經連續(xù)工作了幾個時辰,感到有些疲憊。
突然,她的指尖開始不受控制地抽搐起來,手中的筆也脫手而出,在紙面上劃出一道刺眼的痕跡。
緊接著,筆尖竟然自己動了起來,在紙上寫下了一行字——“九門地脈圖一角”。
徐惠感到一陣劇烈的疼痛,仿佛有什么東西要從她的身體里鉆出來一樣。
她強忍著痛苦,咬破舌尖,想要讓自己清醒過來。
就在這時,一只粗糙的手掌突然按住了她的手腕。
徐惠抬頭一看,發(fā)現是王五。
這位沉默寡言的老卒,眼中泛著血絲,表情猙獰可怖。
“別攔它!”王五低聲吼道,聲音嘶啞得像是破風箱,“我們等這火……已經等了十年了!”
話音未落,屋內其他的七名“畫圖者”同時抬起頭,他們的目光,齊刷刷地聚焦在徐惠的手腕上,那里,隱隱約約地浮現出一道紅色的光芒,像是一根正在燃燒的燈芯。
“承火者,開路!”七名畫圖者口中喃喃自語,聲音低沉而詭異,仿佛某種古老的咒語。
“不好!”
正在附近巡邏的裴行儉察覺到不對勁,立刻帶著士兵沖了進來。
“住手!你們在干什么?!”他厲聲喝道。
然而,那些畫圖者卻像是沒有聽到他的話一樣,依舊死死地盯著徐惠的手腕,口中不停地重復著那句“承火者,開路”。
裴行儉想要阻止他們,卻發(fā)現這些人的脈搏竟然同步跳動,仿佛他們共用一顆心臟一般。
另一邊,禮部侍郎高履行,正小心翼翼地潛入禮部檔案庫。
他今天晚上來這里,是為了銷毀一份重要的地契——武七娘名下的那塊荒地的地契。
他隱隱約約地感覺到,這塊地,可能會成為一個巨大的隱患。
為了防止有人借這塊地搞事情,他決定先下手為強,把地契給毀了。
高履行費了九牛二虎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