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燒我,也得照亮你
得了,讓咱來整個大的!
第九重門內,空氣都扭曲了,熱浪一波接一波地撲面而來,烤得人臉生疼。
那根巨大的青銅柱子,此刻已經完全被幽藍色的火焰包裹,像一根通天徹地的擎天柱,直插地宮頂端。
李淳風跪在地上,披頭散發(fā),狀若癲狂,嘴里念念有詞:“天雷將降,新君當立!新君當立啊哈哈哈!”那模樣,活脫脫一個被PUA瘸了的韭菜。
但就在這癲狂的笑聲中,一道身影卻逆著火光,一步一步地走了進來。
那人一身縞素白袍,在這片幽藍火海中顯得格外醒目。
手里捧著一撮灰燼,仔細看去,竟是“道”字的殘骸。
是李承乾!他竟然沒死!還敢主動送上門來!
他每往前走一步,身上的雷紋就亮一分,像是某種古老而神秘的圖騰,在黑暗中閃爍著妖異的光芒。
更詭異的是,那些原本張牙舞爪的火焰,竟然像是遇到了主人一般,紛紛低伏下來,不敢靠近。
“你……你竟敢褻瀆天罰???”李淳風像是見了鬼一樣,指著李承乾,聲音都變了調。
這劇本不對?。?br />
不應該是他李承乾被天雷劈成渣渣,然后他李淳風順勢上位嗎?
李承乾卻根本懶得搭理他,只是緩緩地將手中的灰燼投入火柱之中,低聲說道:“這不是天罰,是人罪。而我——是最后一個記得它名字的人?!?br />
灰燼入火,仿佛滴水入油,原本熊熊燃燒的火焰驟然收縮,所有的光芒都凝聚在一起,最終,在火柱頂端,形成了一只幽藍色的眼睛。
那眼睛靜靜地望著李承乾,沒有溫度,沒有感情,仿佛在審視著自己的造物主。
“這什么鬼展開?!”李淳風直接傻眼了,他苦心孤詣策劃的一切,難道就要功虧一簣了嗎?
就在這時,地宮之外,孫思邈也在爭分奪秒。
“快!再快點!”他指揮著裴行儉和蘇敬,將一件件東宮舊物,按照特定的方位擺放在地上。
那是一個巨大的法陣——“情引陣”。
長孫皇后的香囊,那是李承乾記憶深處最溫暖的港灣;東宮乳母的白發(fā),那是血濃于水的親情;還有三百飛騎軍的血書,那是君臣之間的義氣和忠誠。
這些看似毫無關聯(lián)的東西,此刻卻被孫思邈賦予了特殊的意義,它們是連接李承乾和人性的橋梁。
孫思邈咬破手指,在法陣中心,一筆一劃地寫下“承乾”二字,然后仰天嘶吼:“火可焚身,不可焚心!殿下,回來?。 ?br />
就在法陣完成的瞬間,地宮內的火焰微微顫動了一下。
李承乾的身體也隨之晃了晃,他仿佛看到了記憶深處那些溫暖的畫面,母親慈祥的笑容,乳母溫柔的懷抱,還有飛騎軍將士們堅毅的面龐。
他鬼使神差地抬起手,撫上了那根燃燒著幽藍火焰的柱子,就像撫摸著一位分別多年的老友。
火焰緩緩地纏繞上他的手臂,卻沒有灼燒他的皮肉,反而像是久別重逢的親人,帶著一絲依戀和溫存。
“臥槽,這什么情況?這火是認主了嗎?!”李淳風徹底懵逼了,他感覺自己的世界觀都崩塌了。
與此同時,在地宮入口處,一場慘烈的廝殺正在進行。
薛仁貴率領著二百飛騎軍,死死地守住地宮的入口,抵擋著李福率領的三百私兵的瘋狂進攻。
箭雨如蝗,血染石階。
飛騎軍的將士們一個個倒下,但沒有人后退一步。
他們知道,他們的身后,是整個大唐的未來。
薛仁貴手中的長槍早已斷裂,他撿起一把環(huán)首刀,再次沖入敵陣,左劈右砍,浴血奮戰(zhàn)。
他身上的鎧甲早已破爛不堪,胸前更是被劃開一道巨大的口子,鮮血直流。
“殺??!”他怒吼著,仿佛一頭受傷的野獸,拼死搏斗。
就在飛騎軍即將支撐不住的時候,一隊人馬突然從遠處殺來,為首一人,正是程務挺。
“金吾衛(wèi)在此!奉陛下密詔,封鎖地宮,擅入者——斬!”程務挺手持尚方寶劍,聲如洪鐘,震懾全場。
金吾衛(wèi)的加入,瞬間扭轉了戰(zhàn)局。
李福的私兵被打得節(jié)節(jié)敗退,死傷慘重。
李福見狀,頓時怒不可遏:“你們都瞎了嗎?天雷就要落了!到時候整個長安都要被夷為平地!你們也要跟著陪葬!”
程務挺冷笑一聲,說道:“若天雷真要落,也該先劈你這亂臣賊子!”
“你……你們……”李福氣得渾身發(fā)抖,但卻無力反駁。
就在雙方激戰(zhàn)正酣的時候,火陣中央,異變陡生。
武媚娘不知道什么時候,竟然偷偷地摸到了這里。
她看著那根燃燒著幽藍色火焰的柱子,
“火種是屬于有緣人的!我以百人獻祭,當為新主!”她高舉著手中的《燈民錄》,聲嘶力竭地喊道。
她企圖用這本書,控制這團火焰。
但她錯了,大錯特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