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虎口脫險(xiǎn)(六)
小尾巴依偎在蘇俊懷中,感受著獨(dú)屬于他的那份溫暖,緩緩抬起頭,一雙烏黑明亮的大眼睛,滿含深情地望向自己的摯愛之人。
輕聲說道:“哥哥,民國都成立13年了,可你瞧瞧,這世道有啥改變嗎?壓根沒有!反倒是越來越亂,人們活著,好像僅僅是為了不讓人種滅絕。人命賤如草芥,百姓的日子,苦啊!”
蘇俊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眉眼彎彎,滿是戲謔與寵溺,用俏皮的語氣對莫雨薇說道:“哎呀呀!我家薇薇什么時(shí)候成了憂國憂民的熱血青年啦,真是太可愛了!”
蘇俊的話音才剛落下,小尾巴莫雨薇,嘴巴立刻輕輕一撅,佯裝嗔怒,嬌聲說道:“哥哥,你真討厭,我不理你啦……”
蘇俊嘴角噙著一抹溫柔笑意,緩緩伸出手,輕輕捧起莫雨薇那如春日嬌花般的俏臉,目光里滿是深情與寵溺,嗓音輕柔得如同春日微風(fēng):“呃……我的寶貝這是生氣啦?都怪我,別氣了好不好?你心里想什么,我都一清二楚?!?br />
莫雨薇垂眸,長睫輕顫,聲若蚊蠅般囁嚅:“哪有……”兩人周身仿若蒙著一層夢幻的薄紗,甜蜜在空氣中肆意彌漫,濃情滿溢。
猝然間,一股刺鼻的糊味不容分說地鉆進(jìn)二人鼻腔。
蘇俊臉色驟變,眼眸圓睜,瞬間扯著嗓子大喊:“不好!包燒魚烤糊了!”說罷,他像離弦之箭般沖向火堆。
轉(zhuǎn)瞬,火堆旁便響起蘇俊帶著慶幸的聲音:“呼,還好還好,勉強(qiáng)還能吃。來,薇薇!這包沒糊的給你吃?!?br />
莫雨薇輕移蓮步來到近前,目光落在竹碗中那包燒包魚上。她伸出雙手,動(dòng)作輕柔得如同在對待稀世珍寶,小心翼翼地打開燒糊的芭蕉葉。剎那間,一股濃烈醇厚的香味迫不及待地鉆進(jìn)她的鼻腔,那香味霸道又勾人。
讓小尾巴忍不住輕啟朱唇,貝齒輕咬魚肉,嘴角漾起淺笑。
細(xì)膩魚肉入口,她滿足地瞇起雙眸,腮幫輕鼓,舉手投足間盡顯溫婉,連吃魚的模樣都美得如詩如畫,令蘇俊看得癡了。
小尾巴莫雨薇風(fēng)卷殘?jiān)瓢悖瑤紫戮徒鉀Q了一條烤魚。隨后,她意猶未盡地伸出粉嫩舌尖,仔細(xì)舔舐著芭蕉葉上殘留的奇奇怪怪的佐料。
末了,她眨著水汪汪的大眼睛,滿是好奇地問道:“哥哥,這到底是咋回事呀?我壓根沒嘗出來,到底放了啥佐料,能讓魚肉這么鮮美?!?br />
蘇俊一聽,差點(diǎn)沒忍住笑出聲。腦海里瞬間蹦出“豬八戒吃人參果——不知其味”這句話。
可他哪敢跟小尾巴講啊,只能強(qiáng)行憋住,憋得滿臉通紅,那模樣就像一只鼓起的河豚。
緊接著,他趕忙又往小尾巴的竹碗里放上一條魚,笑著催促道:“來,薇薇,再把這條也吃了。”
小尾巴莫雨薇雙眼亮晶晶,緊緊盯著竹碗里的魚,一邊吃,一邊興致勃勃、頭頭是道地講起燒包魚佐料搭配的奇妙之處。
只見她整個(gè)人眉飛色舞,雙手一刻不停,似是要把心中的所有感受傳遞出來。瞧,她指尖輕輕一捻,圈出鹽膚木果實(shí)的大致用量。
口中更是妙語連珠,“那是阿佤芫荽的獨(dú)特香氣,再加上野蔥的辛香,和鮮嫩魚肉一融合,這滋味,層次感一下就出來啦!”只見她講得繪聲繪色,仿佛眼前這盤燒包魚,已然不是簡單的食物,而是價(jià)值連城的稀世珍寶了。
突然,一道帶著哭腔的大喊打破了這份輕松。那個(gè)鼻青臉腫的土匪,掙扎著站了起來,“撲通”一聲跪地下,膝蓋砸在這溪邊的沙地上,揚(yáng)起些許塵土。
他涕淚橫流地哀求道:“老爺,我求求您了,行行好放了我吧!我娘重病在床,就等著這藥救命呢。我再不把藥送回去,她怕是連今晚都熬不過去了……”
莫雨薇被這一幕驚住,原本靈動(dòng)的眼眸瞬間睜得更大,水汪汪的眼睛滿是憐憫與期許,眼巴巴地望向蘇俊。那眼神仿佛在說:“哥哥,他好可憐,咱們放了他吧!”
蘇俊瞬間懵了,目光緊鎖地上那土匪,大腦如高速運(yùn)轉(zhuǎn)的引擎,飛速思索對策。心想,這要是苦肉計(jì)可就糟了,一旦放他走,他找來幫手,自己和小尾巴必定陷入絕境。這可不是能開玩笑的事!
不過,蘇俊腦袋一轉(zhuǎn),很快計(jì)上心來。他嘴角微微上揚(yáng),心中冷哼一聲:哼,你有你的鬼主意,我有我的應(yīng)對招。
既然你想用苦肉計(jì),那可別怪我將計(jì)就計(jì)。緊接著,蘇俊臉上恢復(fù)了平靜,神色淡然,目光如炬地盯著土匪,不緊不慢問道:“行,那你家在哪兒?”
看似隨意的詢問,實(shí)則暗藏玄機(jī),每一個(gè)字都透著不容置疑的威嚴(yán)。
“老爺,咱家就住在南盤江邊上……”土匪忙不迭地回答,語氣里滿是討好與急切。
蘇俊聽完,神色冰冷,淡淡地問道:“哦,是嗎?那你家離鐵路有多遠(yuǎn)……”
土匪生怕回答慢了惹惱蘇俊,趕忙又說道:“江對面就是??!”
“嗯……我能信你嗎?”蘇俊目光如炬,緊緊盯著土匪,反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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土匪痛哭流涕地喊道:“老爺,您要是不信,就跟著我去瞧瞧啊!我哪敢騙您吶!”
蘇俊眉頭微皺,冷哼一聲,說道:“我憑什么要跟你去?你當(dāng)我是三歲小孩,任你擺布?”
土匪幾近哀嚎般說道:“咱娘一生吃齋念佛,從未做過傷天害理之事??!爺,求求您救救她吧!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
蘇俊暗自思忖:哎呀,我正愁不知怎樣才能去到滇越鐵路,老天有眼,竟送上門一個(gè)帶路的。不行,我得冷靜,絕不能讓旁人瞧出我的心思。
蘇俊佯裝一副高深莫測的模樣,正暗自盤算,小尾巴卻按捺不住了,焦急說道:“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