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0章 老子打的就是二品
烈日高懸于蒼穹,灼熱的陽光如金箔般傾瀉而下,將整個決斗場籠罩在一片刺目的輝光之中,七號團(tuán)的慕容云逸身著一襲玄色錦袍,衣襟上繡著暗銀紋路的云紋,隨著他的每一步踏動,袍角被罡風(fēng)掀起,獵獵作響,仿佛一尊踏云而行的戰(zhàn)神。對面十號團(tuán)的宇文澄海則是一襲月白長衫,腰間佩劍的劍鞘上嵌著青玉雕紋,劍穗隨風(fēng)輕晃,宛如一片未墜的秋葉,清冽而孤傲。
二人相視一笑,眸中皆掠過惺惺相惜的鋒芒。未待寒暄之語落地,慕容云逸已驟然出手——右拳凝起赤紅罡氣,拳風(fēng)呼嘯如烈馬嘶鳴,帶起一道灼熱的殘影直逼宇文澄海面門。宇文澄海劍鞘未啟,左掌輕旋,掌心泛起一層冰藍(lán)寒霧,將拳勁化于無形。劍與拳的第一次碰撞,迸濺出金鐵交擊的銳響,震得周遭空氣都泛起細(xì)微的漣漪。
擂臺青石磚縫間堆積的沙土瓦片被勁風(fēng)卷起,在日光中化作一道朦朧的煙紗。宇文澄海的劍終于出鞘,劍身如霜雪凝鑄,劍芒吞吐間似有寒星墜落,每一式都帶著水墨畫般的流暢意境。慕容云逸的拳法卻如熔巖奔騰,赤色氣勁在臂膀上流轉(zhuǎn),每一次揮擊都濺起火星,仿佛要將虛空灼出裂痕。二人的招式看似激烈,卻暗含默契——劍鋒總在拳風(fēng)將盡時斜斜截斷,拳勁亦會在劍芒最盛時巧妙迂回,攻守之間竟織出一張無聲的網(wǎng),將彼此的招式皆收攏其中。
“上次那局,你以六劍合璧破燃天煉體,不知今日你是否還能做到?”慕容云逸大笑,額間汗珠在烈日下折射出琥珀色的光,話音未落,他忽地變招,雙拳同時擊出,左拳凝霜,右拳噴火,陰陽二氣在拳鋒交錯,形成一道扭曲的光渦。宇文澄海眉梢微挑,劍尖輕點光渦中心,借力順勢后掠,衣袂拂過之處,竟在青石上凝出一層薄霜。
“兵無常勢,水無常形。誰勝誰負(fù),有未可知啊?”他含笑回應(yīng),劍式陡然轉(zhuǎn)疾,如銀蛇吐信,連刺慕容云逸周身七處大穴。擂臺邊緣的觀眾只見兩道殘影交錯飛舞,時而如龍爭虎斗,時而似鸞鳳和鳴,劍光與拳影在日光中織成一片斑斕的光幕,連呼吸都不知不覺屏住。
戰(zhàn)至酣處,二人竟仍有余暇談笑。
“自上次一戰(zhàn)之后。本想再戰(zhàn),卻發(fā)現(xiàn)你許久不來決斗場。莫非,你找到了那個新生第一嗎?”慕容云逸喘息間問道道,拳上火焰愈發(fā)熾烈,灼熱的氣浪將宇文澄海的衣襟燎出焦痕,“世子果然敏銳。沒錯我的確是找到了那個人?!庇钗某魏菸礈p,卻忽地收了幾分寒勁,劍鋒掠過慕容云逸耳畔時,帶起一縷發(fā)絲飄落:“哦?那他姓甚名誰?現(xiàn)在何處?”
“這人就是我們團(tuán)長。至于他現(xiàn)在在哪里,我確實不太清楚。”宇文澄海一臉誠懇地回答道,他的語氣中透露出對陸遠(yuǎn)景的敬重和對慕容云逸的尊重。
慕容云逸見狀,并沒有過多追問團(tuán)長的去向,而是將話題轉(zhuǎn)向了團(tuán)長的實力方面。他目光銳利地看著宇文澄海,直接問道:“那他的實力究竟如何呢?”
宇文澄海稍稍猶豫了一下,但還是毫不猶豫地回答道:“他的實力遠(yuǎn)在你我之上?!边@句話雖然簡短,卻包含了宇文澄海對團(tuán)長實力的高度評價。
“好。那日后有機(jī)會定要向他討教一二?!?br />
話音未落,劍與拳再度相撞,震得整座擂臺都顫了顫。日光從他們交錯的影隙間漏下,在地面投出斑駁的光斑,恍若一場永不落幕的棋局。
有道是“說曹操,曹操就到”,這話用在陸遠(yuǎn)景身上竟也靈驗。宇文澄海與慕容云逸剛提及他的名姓,天際便傳來破空之聲——兩道身影如流星劃過蒼穹,正是陸遠(yuǎn)景與李夕瑤。
此刻的陸遠(yuǎn)景已重塑容貌,恢復(fù)了本真模樣。他衣襟翩然,眉目間卻隱有風(fēng)霜之色。甫一落地,便疾步?jīng)_向郭宇等人,雙臂張開如鷹隼展翼,將眾人緊緊擁入懷中。他的力道近乎顫抖,嗓音哽咽:“諸位……好久不見!”淚水自眼角滑落,在陽光下凝成晶瑩的淚珠,似有千鈞重。
“我說團(tuán)長,您這是干什么?”郭宇被這突如其來的熱情攪得摸不著頭腦,“不過一天沒見,怎么搞得和久別重逢一樣?”
陸遠(yuǎn)景緩緩松開雙臂,仰頭望向天際,長嘆如風(fēng)中殘葉:“你們懂個屁……對你們而言不過一日光陰,于我卻是在虛界整整待了十年啊!”他的瞳孔深處泛起漣漪,似有無數(shù)光陰碎片在其中流轉(zhuǎn),“那十年……如墜無間地獄,不提也罷?!?br />
此言一出,眾人皆怔。虛界?這個詞如一枚石子投入靜潭,激起層層漣漪。唯有韓月兒柳眉微蹙,眸中銳光一閃,忽而上前一步,指尖輕點陸遠(yuǎn)景袖口:“你……拜師了?”
“是?!标戇h(yuǎn)景垂首,聲如暮鼓,失落中裹挾著一絲不甘。
霎時間,歡呼聲如潮涌。眾人紛紛圍攏,言辭間盡是恭賀之語,稱他得了化元境前輩垂青,日后必成擎天之柱。陸遠(yuǎn)景卻只是扯動嘴角,笑意如枯葉般虛浮,眼中陰霾不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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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宇撓頭不解,轉(zhuǎn)向韓月兒:“你怎么知道他拜師了?”
韓月兒素手輕抬,似要觸摸那無形的虛界法則:“虛界乃化元境強(qiáng)者以法則之力撕裂時空所創(chuàng)的異界。其間光陰流速與現(xiàn)實迥異,十年虛界光陰,或許外界只過剎那。且身在其中者,肉身不朽,神魂不滅。是絕佳的修煉之地。不過這一方天地容量過小。身在其中,宛如坐牢。十年孤寂,絕非常人可以承受?!彼Z聲漸冷,尾音如刀鋒劃過寂靜。
眾人聞言色變,方知陸遠(yuǎn)景十年“拜師”背后,恐藏著噬魂蝕骨的秘辛。歡呼聲悄然止息,唯有陸遠(yuǎn)景的嘆息仍在風(fēng)中飄蕩。
郭宇欲再問,卻忽覺身后寒意刺骨。轉(zhuǎn)頭望去,韓洛兒如冰雕般僵立原地,瞳孔縮如針尖,面頰血色盡褪。她的嘴唇翕動,似有無聲嘶吼撕裂喉嚨,指尖深深掐入掌心,滲出點點猩紅。
“洛兒?”郭宇驚呼,卻見韓洛兒眸中恐懼如驚弓之鳥驚恐萬狀。
這邊,一陣寒暄過后,陸遠(yuǎn)景卻發(fā)現(xiàn)曹問不知去向于是問道。
“唉?阿問哪去了?”
“哦!副團(tuán)長??!剛剛打擂臺受了點傷,送醫(yī)院去了。”陳俊宇回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