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回憶
“那日,我們收到拜貼來柳家看珍奇寒玉。”
臨安縣主回憶起,她說:“我一進府上,便臟了衣衫,我去換衣服,外面忽然響起一陣動亂來。我急忙將衣裳穿好,便聽外面有人說領我來換衣裳的婢女死了?!?br />
“而后,柳凈山便邀請我提前去看那寒玉?!?br />
張云梯與鄭庭也是一樣的遭遇。
只是,他們沒想過,柳凈山會以寒玉丟失而將他們幾人扣下。畢竟,他們三人都是有身份地位的人,便也沒有提前對柳凈山有所防備。
“那你們私下可與他有什么恩怨?”
臨安縣主說:“前不久,他向朝廷進貢了一批金銀珠寶,他每過三月都會進貢,可是這一次,似乎有不滿,與我父王發(fā)生了齟齬。”
鄭庭默不言發(fā)。
祈愿知曉了他和柳凈山的淵源。
“那前輩呢?”
張云梯想了想,說:“難道是因為,我看上了他已逝夫人曾釀的酒?”
“……”
裴觀忍不住吐槽了一聲:“都是些什么亂七八糟的?!?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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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人找到薛從瀾,柳弦傾此時跪倒在柳凈山身邊,看見他抱著他已死的母親,幾乎肝腸寸斷,原本的金冠束發(fā),如今早已凌亂。
秦六閉著眼睛,身后的火勢被人熄滅,冒著濃濃的黑煙。
薛從瀾朝著祈愿看過去,看她熱心腸地關切著大家。他挑了挑眉,低頭,將劍插進了劍鞘之中。
鄭庭看見那具還未腐朽的女尸,眼眸之中有淚意閃過,他想起了他們少年時的情景,而與此同時,秦六也注意到他,“鄭庭?”
“小六。”
鄭庭走到她身邊,看她被折磨至此:“你家里的人報官,說你失蹤了,可是沒曾想,柳凈山將你關在了這里?!?br />
“不需要你假惺惺。”
鄭庭看她冷漠的樣子,訕訕收回了手。
祈愿抿了下唇,想來,當年秦六的姐姐遭遇禍事之后,鄭庭并未來救她,反而另娶她人。
“若非你當年的怯懦,我姐姐何至于是今日的結局。”
“女人的貞潔,對你來說,就那么重要?重過你們自小一起長大的情誼!”
鄭庭看了看四周,臨安縣主,張云梯還有裴觀他們都在,他蹙緊眉頭:“小六,這些事兒,我們隨后再論?!?br />
秦六冷笑起來:“你以為我是想要與你爭一個對錯么?”
“不是,我只是想發(fā)泄自己心中的怒火?!?br />
“但是,如今說什么都沒有用了。姐姐,再也不會醒來了?!?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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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觀將礦山之事,告知臨安縣主與鄭庭,而張云梯一直注意著薛從瀾∶“你跟著隨敬可惜了,倒不如跟著我,如何?”
薛從瀾面無表情地看著他。
“多謝?!?br />
“不必?!?br />
張云梯嘆了聲,而后拔出了劍,薛從瀾蹙眉,往后退了幾步,誰料張云梯逼著他,“拔劍?!?br />
薛從瀾不喜被人強迫,他拔劍之后,不過兩三下,便將張云梯的劍招拆了。
薛從瀾收回劍,厭惡的情緒在眼底滑過。
“你……”
張云梯訝異薛從瀾的天賦,而后收起自己不羈的性子,拱手道:“冒犯了?!?br />
秦六原以為自己會燒死在這場大火之中,可她沒有死。她看著柳凈山的尸身,臉上露出一份蒼涼的笑。柳弦傾并不認識她,故而,她不會繼續(xù)留在柳家。鄭庭想要送她回去,被秦六拒絕了。
鄭庭與臨安縣主回京,邀請薛從瀾等人一起,但他們拒絕了,分別離開柳家,而柳家之事,便交由京城之人處理。
他們離開之前,裴觀將鄭庭喚住。
“請問鄭崔可是您的兒子?!?br />
“是?!?br />
鄭庭訝異地看向裴觀,裴觀說:“在棲山腳下一間客棧,我們曾見過他,只是他不幸卷到一樁命案之中。”
鄭庭說:“他平生老實謹慎,必不會殺人?!?br />
裴觀點點頭:“我們知道兇手不是他。只是湊巧在柳宅遇見了您,自當告知?!?br />
鄭庭拱手道:“多謝。”
他們從柳宅出去。
“這事兒鬧得,沒得到賞金便罷了,差點小命都不保?!?br />
宋鈺衡揉了揉自己的胳膊肘,裴觀沉默著沒說話。隔了一會兒,他朝宋鈺衡問道:“柳家知曉了礦山之事,巴巴地等著我們上門,怎么就這么巧,你提起了賞金的事兒?”
宋鈺衡愣了下,而后冤枉道:“裴師兄,你懷疑是我聯手柳家,將你們騙過去的么?”
“我怎么會害你們!何況,我也沒落著什么好不是?”
穆舒瑤拽了拽宋鈺衡,示意他不要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