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瞎眼阿婆竟是他
老道士眉心的異狀無人察覺,屋內(nèi)壓抑的寂靜被窗外一聲突兀的鴉啼打破,驚得我們心頭齊齊一跳。
“不是人……氣味熟……”老道士昏迷前的囈語和那微弱的指向,像一根冰冷的針,扎在每個人心頭。村子北頭,瞎眼阿婆?那個幾乎被所有人遺忘的、沉默的影子?
“不可能!”趙小梅第一個叫起來,聲音卻帶著不確定,“阿婆她……她眼睛都瞎了多少年了,路都走不利索,怎么可能是她?”
王大夫也眉頭緊鎖:“是啊,阿婆為人雖然孤僻,但從不與人交惡,靠著大家接濟(jì)過活,沒理由做這種事……”
但懷疑的種子一旦種下,就會瘋狂滋生。especially(尤其是)在這個一切都變得詭異莫名的時刻。
我掙扎著,再次將殘存的神眼之力投向村子北頭。距離太遠(yuǎn),我的狀態(tài)又太差,視線模糊不清,只能勉強(qiáng)“看”到那間孤零零的、比我家還要破舊的小屋輪廓。屋里沒有點(diǎn)燈,死寂一片,沒有任何異常的能量波動,甚至連活人生氣都微弱得幾乎感知不到。
太干凈了……干凈得有些反常。
通常就算人睡了,也會有微弱的氣息和磁場。但那小屋,就像一口枯井,深不見底,吞噬著一切探查。
“張老瘸子那邊……”我收回目光,胸口因強(qiáng)行運(yùn)功而氣血翻涌,啞聲道,“必須盡快去查!趙小梅,你……”
話未說完,遠(yuǎn)處村口方向,突然傳來一陣嘈雜的喧嘩聲,還夾雜著幾聲驚恐的尖叫和……汽車引擎的轟鳴?
緊接著,一道刺眼的白光猛地劃破夜空,如同探照燈般掃過村子,最后竟穩(wěn)穩(wěn)地停在了……我家院子的方向!
“里面的人聽著!我們是縣里特別事件調(diào)查組的!立刻開門,配合檢查!”一個通過擴(kuò)音器放大的、冰冷而威嚴(yán)的聲音在院外響起。
特別事件調(diào)查組?官方的人?這么快就又來了?而且直接找到了我家?
我們幾人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陳靜警官之前的警告還言猶在耳,昨夜那么大的動靜,官方不可能再無動于衷。但這個“特別事件調(diào)查組”,聽起來就比普通警察要棘手得多!
“怎么辦?二狗哥?”小雅緊張地抓住我的胳膊,手指冰涼。
王大夫也慌了神:“官家的人……這……這要是看到道長這樣,還有這些東西……”他指著炕上昏迷的老道士和那些朱砂符紙、雄黃粉。
趙小梅則下意識地把頂門棍藏到了身后,眼神驚疑不定。
我心臟狂跳,腦子飛速轉(zhuǎn)動。硬抗肯定不行,開門……風(fēng)險極大!老道士的狀態(tài)、我們身上的傷、還有那些法器筆記,根本解釋不清!
院外的擴(kuò)音器再次響起,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李二狗!我們知道你在里面!立刻開門!否則我們將采取強(qiáng)制措施!”
白光再次掃過窗戶,刺得人睜不開眼。我能感覺到,至少有三道以上帶著審視和壓迫感的目光,正透過門窗的縫隙鎖定著屋內(nèi)。
就在這千鈞一發(fā)之際——
一直安靜躺在炕角的那壇女兒紅,壇底那個模糊的印記,再次極其微弱地閃爍了一下。
這一次,不再是細(xì)微的流光,而是整個酒壇輕微地震動了一下,發(fā)出一聲幾不可聞的、如同古鐘輕鳴般的“嗡”聲。
聲音雖小,卻帶著一種奇特的穿透力。
院外,那輛顯然是調(diào)查組帶來的、引擎未曾熄火的越野車,車頭的大燈忽然“啪”地一聲,毫無征兆地熄滅了!
不僅是它,連車上攜帶的便攜式探照燈,也同時閃爍了幾下,徹底暗淡下去!
突如其來的黑暗讓院外傳來一陣短暫的騷動和低罵。
“怎么回事?!”
“設(shè)備故障?”
“備用燈!快!”
趁著這突如其來的混亂和黑暗——
一道灰色的、幾乎與夜色融為一體的身影,如同鬼魅般悄無聲息地出現(xiàn)在我家院墻的陰影下!
是那個灰衣老者!
他這次沒有看我們,而是直接面向院外調(diào)查組的方向,干枯的手指快如閃電地凌空劃了幾下。
一股無形無質(zhì)、卻讓空氣瞬間變得粘稠沉重的力量,如同漣漪般擴(kuò)散開來,瞬間籠罩了整個院子乃至外面的小路。
院外的騷動聲、命令聲、腳步聲,仿佛被一下子推遠(yuǎn)了,變得模糊不清,像是隔著一層厚厚的玻璃。甚至連光線都似乎被扭曲吞噬,院子內(nèi)外仿佛被割裂成了兩個世界!
鬼打墻?或者說……更高明的障眼法?
灰衣老者做完這一切,身形沒有絲毫停留,甚至沒有看我們一眼,再次如同融入陰影般,悄然后退,瞬間消失不見。
從他出現(xiàn)到消失,不過兩三秒時間,快得如同幻覺。
但院外的調(diào)查組,似乎真的被暫時困住了。他們的聲音變得焦急而困惑,手電光柱胡亂掃射,卻仿佛總是在原地打轉(zhuǎn),無法靠近院門。
我們四人目瞪口呆地看著這突如其來的一切,后背冷汗涔涔。
這灰衣老者……又一次出手幫了我們?他到底是誰?瞎眼阿婆?可這身手……
“他……他是在幫我們?”趙小梅聲音發(fā)顫,握著頂門棍的手心里全是汗。
“不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