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010
刑天峰執(zhí)法堂內(nèi),數(shù)位元嬰長老正圍著一面玄天寶鏡,鏡中清晰映出數(shù)十里外石窟中的激戰(zhàn)場景。
“區(qū)區(qū)三階妖獸竟能凝結(jié)妖丹?”一位青袍修士面露驚色。
旁側(cè)閉目養(yǎng)神的灰衣老者輕哼一聲,眼皮都未抬:“不過是個偽丹罷了?!?br />
一位白須長老捋須嘆道:“這兩頭妖獸日日吞食玄冥幽月草露,異變不足為奇。”
紫衣修士怒目而視,“上次探查分明說只有一只變異的四階初期的蝕骨毒鱗蟒,如今怎會又多出一只結(jié)丹的三階妖獸?”
負責探查的修士縮了縮脖子,小聲嘀咕:“不是有凌首座坐鎮(zhèn)么......”
大家看向了端坐在上位的刑天峰首座凌錚。
“無妨。”凌首座神色淡然,“修行之路本就充滿變數(shù),有些意外反倒更好?!?br />
蕭景明手中搖曳著折扇,滿意地看著。他目光落在鏡中那道紫色的身影上。郁瑾已能嫻熟運轉(zhuǎn)著《太乙青荒決》,竟然能戰(zhàn)勝了堪比人修筑基的妖獸。
“不好!那四階妖獸狂暴了!”一位執(zhí)事長老突然拍案而起,鏡中景象突變。
先前那位白須長老神色凝重:“看來方才斬殺的那條三階應是雌蟒,此刻那雄蟒見伴侶殞命,已然發(fā)狂?!?br />
“必須速速接應!”紫袍修士急聲道。
堂中幾位此刻都面露憂色。當初探查時只發(fā)現(xiàn)一只四階變異妖獸,這才放心讓云首座獨子凌昭率領(lǐng)四位天驕前往歷練。
端坐主位的凌首座卻紋絲不動,掌中茶盞升起熱氣:“若是連這點變數(shù)都應付不了...”他輕啜香茗,目光如電,“將來如何擔得起我昆侖道統(tǒng)?”
蕭景明心里可沒這么想:“那可是我祖宗...”
忽然鏡面靈光一閃,只見......
石窟里那四階變異蝕骨毒鱗蟒開始狂暴,整個山谷都回顫著蟒蛇的嘶吼,它噴撒出的毒霧瞬間彌漫開來,比之前的更加濃郁。
凌昭等人先是被狂暴的妖力,紛紛震得倒在了石壁上,受了不同程度的內(nèi)傷。
之前的纏斗消耗的厲害。如今又過了解毒丹時效,趕緊又服了一顆發(fā)現(xiàn)效果有所減弱。
就連能用琴音凈化毒霧的藍昭音,此刻也癱倒在地,手指顫抖,再難撥動琴弦。
原本,四階初期變異的妖獸實力堪比金丹中期修士,他們五人若配合得當,尚可匹敵金丹初期修士的戰(zhàn)力。
原本就重傷的巨蟒在狂暴妖力的沖刷下不斷崩解,卻又在極致的憤怒中強行重組。
這是燃燒妖丹的搏命之態(tài)!
垂死的兇獸,才是最危險的。
凌昭吞了一瓶的培元丹,并咳著血撐起身子,拳頭捏得發(fā)白。
若不放手一搏,今天他們有人大概要折在這里了。
不可這樣!
而蝕骨毒鱗蟒猩紅的豎瞳死死鎖定遠處的郁瑾,粗壯的蟒身猛然一甩,震碎巖壁,竟棄凌昭五人于不顧,直逼郁瑾而去——正是這個人修,斬殺了它的伴侶!
詭異的是,毒霧之中,那少女竟安然無恙,周身泛著淡淡青芒,竟絲毫不受劇毒影響。
她眸光一冷,青藤突然硬化,化作細針刺入指腹,一滴精血滲出。她以血為引,凌空畫陣,雙手結(jié)印,低喝一聲。
“奪造化,返天地!”
隨著一聲清喝,陣法青芒大盛。洞窟百丈內(nèi)的草木迅速枯萎,所有生機化作青色流光匯入陣中。
那狂暴的巨蟒猛地僵住,竟不敢再靠近,反而本能地后退,豎瞳中浮現(xiàn)懼意。它驚恐地發(fā)現(xiàn),自己的妖力正被瘋狂抽離,連狂暴狀態(tài)都被強行壓制。
忽然,陣法逆轉(zhuǎn)。青芒如漣漪般擴散開來,所過之處枯木逢春,巖壁生苔。
凌昭等人只覺一股溫潤的靈力涌入經(jīng)脈,毒素被消融,靈力也在迅速恢復。
“咳咳...我還活著?!毕惹盎杷肋^去的少年修士竟艱難地撐開沉重的眼皮。他模糊的視線里映出漫天青芒。
而那條巨蟒卻像被雷劈了一樣,妖丹劇烈顫抖,就連生機也在飛速流逝。
“轟!”
就在這瞬息之間,一道裹挾著雷霆的劍光凌空而來,直取巨蟒七寸要害!
“郁瑾!”顏真兒第一個沖了過去,卻見少女已經(jīng)軟倒在地。她那一頭青絲竟又變得霜白了。
突然,一抹靛青色衣袂翩然而至。只見郁瑾已被來人穩(wěn)穩(wěn)抱在懷中,正是蕭景明親至,身后還跟著數(shù)位執(zhí)法堂長老,顏真兒一眼便認出了他們的身份。
傷勢初愈的凌昭等人連忙從遠處而來,恭敬行禮:“拜見蕭堂主,見過諸位長老?!?br />
“我的兒??!”一位華服中年男子突然沖出,顫抖著扶著剛被那蟒尾擊昏的少年。這少年正是他的曾孫啊。
“爺爺!孫兒疼死了!”那梅清玨一見自家爺爺,他拽著爺爺?shù)囊滦?,訴苦起來:“那條臭蛇惡心死了!渾身腥得要命,尾巴掃過來的時候,我直接被熏暈了...”
他仔細查探著曾孫的傷勢,聲音發(fā)顫:“可有大礙?怎會出這等紕漏?執(zhí)法堂不是信誓旦旦說只有一條妖蟒嗎?”
這梅家乃是昆侖一等一的世家,族中更有化神老祖坐鎮(zhèn),平日行事橫行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