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直覺不能當證據
季云帆先示意跟上來的同事去查看孫娜的傷勢,是否需要叫救護車,然后目光銳利地看向趙偉明,“趙先生,無論原因如何,動手傷人總是不對的,鑒于目前的情況,以及孫女士對你的指控,我們希望你能保持通訊暢通,隨時配合我們的后續(xù)調查。
白舒楊始終站在稍后一步的位置,冷靜地觀察著在場的每一個人。
暴怒后略顯心虛的趙偉明。
悲痛欲絕可指控堅定的孫娜,以及這個突然出現,看似勸架實則立場微妙的李銘。
李銘的出現,是巧合,還是他一直就在附近關注著事態(tài)發(fā)展?
趙偉明深吸一口氣,整理了一下被扯亂的西裝,努力恢復鎮(zhèn)定。
他知道再待下去只會更加難堪,而且剛才失手推傷孫娜,雖然責任不全在他,但傳出去總歸影響不好。
“我知道了?!彼驳鼗貞思驹品痪?,然后狠狠瞪了依舊低聲啜泣的孫娜一眼,“瘋子!”
說完,他轉身大步朝前走去。
季云帆示意一名警員跟隨過去,確保他離開過程中不再發(fā)生沖突。
李銘扶著幾乎虛脫的孫娜,看著趙偉明駕車離去,眼神復雜。
他低聲對孫娜說:“我們先回去吧,你受傷了,需要處理一下。相信警方,他們會查明真相的……”
孫娜仿佛沒有聽見,只是望著趙偉明車子消失的方向,淚水無聲滑落,喃喃自語,“懷安……他殺了懷安……”
白舒楊的目光從孫娜和李銘身上掃過,最后投向趙偉明離開的方向。
孫娜被李銘攙扶著,由一名警員陪同前往附近醫(yī)院處理額角的傷口。
季云帆走到白舒楊身邊,望著趙偉明車子消失的方向,眉頭緊鎖,壓低聲音問道:“這個趙偉明……當真一點問題都沒有?我總覺得他那副樣子,不像他說的那么簡單。”
白舒楊的目光依舊沉靜,像深不見底的潭水。
他緩緩搖了搖頭,“現在下結論還為時過早,他說的話,他提供的證明,一切等核查結果出來再說。直覺不能當證據?!?br />
季云帆點了點頭,知道白舒楊說得在理,但心頭那股莫名的疑慮卻依舊揮之不去。
*
隨后的調查工作緊鑼密鼓地展開。
為了確保結果準確,季云帆又親自帶隊前往迅科網絡科技有限公司,核實趙偉明在案發(fā)當天的不在場證明。
他們分別詢問了參與那天下午預算會議的幾位部門經理,以及趙偉明的秘書。
所有人的證詞都高度一致。
案發(fā)關鍵時間段,即前天下午四點到六點,趙偉明確實一直在公司。
他從四點開始主持會議,會議持續(xù)到五點半左右,之后返回總經理辦公室處理文件,直到六點過后才離開。
期間,秘書曾進去送過咖啡,也有其他高管因緊急事務短暫敲門匯報過。
人證鏈條完整,時間點吻合,幾乎沒有留下可供作案的空隙。
一天后,初步核查結果擺在了白舒楊的辦公桌上。
季云帆站在桌前,語氣有一絲挫敗,“核實過了,趙偉明說的基本屬實。至少,在案發(fā)時間段內,他人在公司,有充分的不在場證明,孫娜對他的直接指控……至少在動手殺人這一點上,恐怕站不住腳。”
白舒楊拿起那份報告,快速瀏覽著上面記錄的一個個證人姓名和證言要點,指尖無意識地在紙面上敲了敲。
不是因激烈沖突而起的激情殺人,那又會是什么?
預謀?
可動機呢?
是趙偉明提到的項目競爭,還是孫娜或李銘有所隱瞞?
或者,真有他們尚未觸及的第三方勢力?
案件仿佛走進了一條死胡同。
白舒楊靠在椅背上,揉了揉眉心,感到一陣前所未有的棘手和……為難。
線索似乎很多,卻又一團亂麻。
*
傍晚,白舒楊帶著一身疲憊回到家中。
“爸爸,你今天抓到壞人了嗎?”酥酥仰著小臉,大眼睛里充滿了期待和好奇。
白舒楊苦笑著搖搖頭,輕輕刮了下她的小鼻子,“還沒有,壞人藏得很深?!?br />
吃過晚飯,白舒楊陪著酥酥在客廳地毯上玩積木。
酥酥玩著玩著,忽然想起什么,拿起那個舊手機,熟練地打開相冊,翻看著里面存儲的沈云悠那些為數不多的照片和視頻片段。
這是她最近養(yǎng)成的習慣。
白舒楊看著女兒專注的側臉,心里一陣酸澀。
這時,酥酥指著一段沈云悠出席畫展的短視頻,視頻里人流如織,沈云悠被簇擁在中間。
酥酥小聲說:“爸爸,媽媽在這里,好多好多人呀,但是酥酥一眼就看到媽媽了!”
她頓了頓,又用帶著點小得意的語氣說:“就像之前和媽媽玩躲貓貓,我都知道媽媽躲在哪兒,我總能找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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