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7章 皇子的態(tài)度!
御湖上的風(fēng),似乎也因這笑聲而變得溫順了。
武帝的笑聲在湖面上傳出很遠,震得水波蕩漾,也震得太子和三皇子心神搖曳。
良久,那穿云裂石般的笑聲才緩緩收歇。
武帝臉上的笑意斂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深沉如海的平靜。
他負手而立,目光投向遠方煙波浩渺的湖面,仿佛能穿透這重重宮墻,看到百里之外的隴西城。
“秦澤此子,的確是朕一手簡拔?!?br />
他的聲音恢復(fù)了帝王的威嚴(yán),聽不出半點情緒。
“但他究竟是龍是蛇,終究……還是要看事實說話?!?br />
這話,看似公允,卻像一塊巨石投入平靜的湖心,瞬間激起千層浪。
武帝頓了頓,話鋒一轉(zhuǎn),語氣中帶上了一絲玩味。
“說起來,朕與北邊那天狼族做了幾日生意,倒也算是互惠互利?!?br />
“沒曾想,這黃金商路剛剛打通,就冒出來一個血蓮教,盤踞在隴西,斷了朕的財路?!?br />
“秦澤若是能平定此亂,不僅是平叛之功,更是為我武朝重開了一條黃金大道啊?!?br />
“屆時,朕該如何封賞于他,倒還真是個難題。”
此言一出,仿佛一道無形的電流劃過。
太子趙麟與三皇子趙瑞,二人臉色皆是微微一變!
武帝的話,說得輕描淡寫,可其中蘊含的深意,卻讓他們心頭劇震!
平叛之功,已是天大!
若再加上重開黃金商路之功……
兩功疊加,這封賞,恐怕要超乎所有人的想象!
這意味著,秦澤這個邊疆武將,將一飛沖天,成為朝堂上一股誰也無法忽視的力量!
這個結(jié)果,是他們?nèi)魏我环蕉疾辉缚吹降模?br />
太子趙麟的心,猛地一沉。
他絕不能讓秦澤再往上爬!
他幾乎是本能地踏前一步,搶在趙瑞之前開了口。
他深深一揖,姿態(tài)放得極低,語氣卻透著一股不容置喙的“懇切”。
“父皇!”
趙麟抬起頭,眼神灼灼。
“兒臣認(rèn)為,秦澤雖屢立戰(zhàn)功,但畢竟年少?!?br />
“少年得志,最易驕縱。”
“父皇若有心栽培,便更應(yīng)磨其心性,礪其鋒芒,切不可封賞太過!”
他這番話,說得冠冕堂皇,仿佛真的是在為秦澤的未來,為武朝的江山社稷著想。
“年輕人,多經(jīng)歷些磨煉,受些敲打,將來才能真正明白君恩浩蕩,才能為父皇分憂,成為我武朝真正的股肱之臣!”
一番話,將自己對秦澤的打壓,包裝成了對后輩的“愛護”與“期許”。
其用心之險惡,昭然若揭。
他與秦澤的仇怨,不算什么秘密。
此刻,他恨不得立刻將秦澤貶為庶民,又怎會容忍他再獲封賞,一步登天?
聽完太子這番“肺腑之言”,武帝臉上毫無波瀾。
他沒有點頭,也沒有搖頭。
只是緩緩轉(zhuǎn)過頭,那雙洞悉世事的龍目,落在了始終沉默的三皇子趙瑞身上。
“瑞兒,你呢?”
“你又是怎么想的?”
面對武帝的詢問,趙瑞心中早已有了計較。
他上前一步,先是看了一眼面帶得色的太子,隨即才轉(zhuǎn)向武帝,躬身行禮。
“回父皇的話,兒臣認(rèn)為,太子殿下所言有理?!?br />
一句話,讓太子趙麟微微一怔,有些意外。
就連武帝的眼中,也閃過一絲訝異。
這兩個兒子,何時這般心有靈犀了?
只聽趙瑞繼續(xù)用他那溫潤而沉穩(wěn)的聲音說道。
“秦澤雖然屢立奇功,但終究還是太過年輕?!?br />
“北疆苦寒,軍中盡是悍勇之輩,他身為一軍主帥,若長期浸淫其中,難免會沾染上驕兵悍將的習(xí)氣?!?br />
趙瑞抬起頭,臉上帶著恰到好處的憂慮。
“若是身居高位,手握重兵,再養(yǎng)成那飛揚跋扈的性子,于國于己,皆非好事?!?br />
這番話,幾乎是完全附和了太子。
太子趙麟的嘴角,已經(jīng)忍不住微微上揚。
看來,在這件事上,連一向與自己作對的老三,也識時務(wù)地選擇了站在自己這邊。
然而,趙瑞的下一句話,卻讓他的笑容瞬間凝固。
“所以,以兒臣之見……”
趙瑞微微一頓,仿佛在斟酌用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