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4章 休想騙我!
面對胡鐵峰那難以置信,見了鬼一般的眼神。
秦澤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無的弧度。
他那雙深邃的眸子,平靜地注視著跪在地上的男人,仿佛一切盡在掌握!
原來,早在鄭潼將胡鐵峰等人押入大牢的那一刻,秦澤便已悄然下達了另一道密令。
他叮囑鄭潼,務(wù)必在最短的時間內(nèi),查清這五名黑衣人的底細。
秦澤的心思何等縝密!
他深知,這伙人能夠如此精準地摸清西北糧倉這等機密要地的虛實,絕非一日之功。
他們必然是血蓮教早已安插在金城縣內(nèi),潛伏已久的奸細!
而只要是在這城中生活過的人,無論隱藏得多深,總會留下蛛絲馬跡。
以都尉府如今在金城縣的掌控力,想要順藤摸瓜,查出他們的身份背景,并非難事!
此刻,得知秦澤竟然連自己的姓名來歷都一清二楚。
胡鐵峰的面色在一瞬間變得慘白如紙,額頭上甚至滲出了細密的冷汗!
他原以為自己做得天衣無縫,卻不想早已落入對方的算計之中!
就在胡鐵峰心神巨震,腦中一片空白之際,秦澤已然從鄭潼手中接過那薄薄的卷宗。
他修長的手指輕輕捻開卷宗,目光落在其上,隨即用一種不帶絲毫感情色彩的語調(diào),緩緩讀出。
“胡鐵峰,男,三十有五,乃寒州無為縣人士?!?br />
每一個字,都像一記重錘,狠狠敲在胡鐵峰的心上。
“三年前,其胞妹胡氏,被當(dāng)?shù)亓蛹澓鷱V財強行霸占?!?br />
“胡鐵峰悲憤之下,一紙訴狀告上縣衙,卻因胡廣財早已用重金上下打點,最終含冤敗訴?!?br />
聽到此處,胡鐵峰的身軀不受控制地顫抖起來,雙拳緊握,指節(jié)因為過度用力而微微泛白。
秦澤的聲音沒有絲毫停頓,繼續(xù)念道。
“官司敗訴之后,胡鐵峰心灰意冷,悲憤交加,于一月黑風(fēng)高之夜,手刃仇人胡廣財?!?br />
“事后,為躲避官府追捕,遂亡命天涯,不知所蹤?!?br />
讀到這里,秦澤合上了卷宗,目光重新落回胡鐵峰的臉上。
那平靜的眼神,此刻在胡鐵峰看來,卻比任何酷刑都更令他感到恐懼!
“你……你……”
胡鐵峰嘴唇哆嗦著,你了半天,卻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來。
被秦澤一字不差地道出深埋心底的血海深仇,他心中的防線幾乎在瞬間崩潰!
那段不堪回首的往事,如同被揭開的血淋淋的傷疤,讓他痛不欲生!
沉默數(shù)息之后,胡鐵峰仿佛用盡了全身力氣,猛地抬起頭!
他眼中的驚恐已經(jīng)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更加濃烈的怨毒與瘋狂,心中的怒火,似乎在這一刻又被重新點燃!
“看到了嗎?!”
他嘶聲咆哮,聲音因激動而變得有些尖利,如同杜鵑泣血。
“這就是老子為何要加入圣教!這就是老子為何要反了你們這狗娘養(yǎng)的朝廷!”
“若不是你們這些狗官官官相護,沆瀣一氣,我妹妹何至于清白被辱?!”
“若不是你們這些狗官斷了老子的活路,老子又何至于家破人亡,淪落至此?!”
“你們這些高高在上,作威作福的狗官,有一個算一個,都不得好死!”
胡鐵峰越說越激動,唾沫橫飛,脖子上的青筋如同虬龍般暴起,仿佛要擇人而噬!
他一句句血淚控訴,直指秦澤,將滿腔的怨恨與不甘,盡數(shù)傾瀉而出!
站在秦澤身后的勝虎,聽著胡鐵峰不堪入耳的辱罵,早已是心有不悅。
他眉頭緊鎖,踏前一步!
“放肆!竟敢對秦大人無禮!”
“勝虎叔,住手!”
就在勝虎即將動手的剎那,秦澤淡然開口,聲音不大,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勝虎動作一滯,不甘地瞪了胡鐵峰一眼,終究還是收回了手,默默退回秦澤身后。
面對胡鐵峰那幾近癲狂的叫罵,秦澤的臉上依舊古井無波,沒有絲毫動怒的跡象。
他只是靜靜地看著胡鐵峰,任由他宣泄著心中的憤懣。
待胡鐵峰罵聲漸歇,氣息也粗重不勻之時,秦澤才緩緩將手中的卷宗放在桌上。
他那雙銳利如鷹隼的眸子,冷冷地注視著胡鐵峰,一字一句道。
“你的遭遇,本官深表同情?!?br />
“本官也能理解,你為何會走上這條絕路,加入血蓮教,與朝廷為敵?!?br />
“但是!”
秦澤話鋒陡然一轉(zhuǎn),語氣也變得森然起來。
“國有國法,家有家規(guī)!”
“無論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