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 9 章(小修)
蘇辭一定會下蠱。
好不容易脫身的顏禾,躺在和蘇辭主臥一墻之隔的客臥床上,仰天,雙目無神地想。
不然,她怎么會被蘇辭迷得五迷三道,連她是誰她在哪里都不記得了。
顏禾抬手看了看掌心,掌心處的割傷滲出絲絲縷縷的痛,這是讓她脫身的功臣。
當(dāng)時,蘇辭俯身覆在她身前,兩人維持著一上一下的姿勢,蘇辭耳朵邊的頭發(fā)很自然地垂下來,撩到顏禾臉上,癢癢的。
蘇辭說幫她撩一下。
聲音輕輕的,莫名很欲。
顏禾鬼使神差地聽話,她身子前傾,蘇辭也順勢身子前傾,兩人的頭一歪一湊,一個水到渠成的接吻姿勢。
就好像蘇辭的意圖不在撩頭發(fā),而是在撩顏禾這個人。
顏禾真的被撩撥得受不了,她聞到蘇辭的信息素、看到蘇辭的一舉一動,都讓她很不清醒,像中了春.藥。
桌邊放著蘇辭辦公用的裁紙刀,顏禾抬起掌心,朝刀刃摁了下去。
力度不大,傷口不太深,但足以讓顏禾清醒。
蘇辭卻難得驚慌起來,為她包扎,為她消毒。
更為難得的是,當(dāng)顏禾說要離開時,蘇辭竟然再沒有做出什么挽留的姿態(tài),將顏禾送出了臥室,很體貼地說晚安,僅此而已。
躺在床上的顏禾,敲開了凌特助的聊天框。
時間很晚了,她真的一點深夜不要打擾別人的意識都沒有嗎?
不,當(dāng)然不是。
可顏禾實在太抓狂了,和蘇辭接觸的每分每秒都在加劇顏禾的失控感。
顏禾覺得十分有必要和凌特助對齊顆粒度。
發(fā)這條消息的時候,顏禾為自己的深夜打擾,在心中對凌特助小小的說了聲抱歉。
顏禾:[凌特助,你之前說讓我陪在蘇總身邊就好,怎么陪?我總該有‘下班’時間吧。]
顏禾完全將“陪蘇辭”當(dāng)成了一份工作,‘上班’的第二天夜晚卻好像有一百年那么煎熬…
凌特助反倒比顏禾更抱歉:[您得24h陪蘇總,因為今夜的意外,蘇總又變得很虛弱,很抱歉,您目前沒有下班時間]
沒有‘下班’時間…
顏禾天塌了。
[等蘇總的身體恢復(fù)一些,夫人就不必24h陪護(hù)了]凌特助給顏禾送去希望:[我們聘請的專家一致認(rèn)為蘇總非常有希望自主恢復(fù)記憶,團(tuán)隊正在預(yù)測最快多久蘇總能想起來。]
顏禾揉了揉愁到發(fā)脹的太陽穴:[行…你記得第一時間告訴我預(yù)測結(jié)果,我好有盼頭。]
和凌特助對齊顆粒度之后,顏禾刷了一會兒手機的未讀消息,鎖上手機,躺正身體,閉眼入睡。
過了幾分鐘,顏禾默默睜開眼睛,她睡不著。
眼下,顏禾頂著黑眼圈,身體很困很倦,但一閉上眼,腦子就是停不下來,讓她睡不著。
顏禾有入睡困難的壞毛病,有這個毛病已經(jīng)很久了,她去醫(yī)院看過,甚至各種偏方也試過,都沒什么效果。
但偏偏顏禾在趴在蘇辭身邊,聞著蘇辭的氣息,清新又特別的香氣千絲萬縷地裹著顏禾,被這道溫柔又心安的氣息浸染著,顏禾一下子就睡著了,還睡得特別安穩(wěn)。
而此時,顏禾在沒有蘇辭氣息的客臥中,和天花板大眼瞪小眼,再也睡不著了。
她好像有點想念蘇辭了。
不不,這可不對,她不可以對蘇辭有這樣上癮的想法。
顏禾側(cè)躺著打開手機,以一個全世界通用的熬夜姿勢,刷著手機,刷到凌晨的四五點,顏禾才迷迷糊糊地瞇一會兒。
起床的時候,顏禾的頭緊繃著隱隱泛痛,身子沉沉的,她十分懷疑自己哪天就猝死了,根本不用等到30歲愈發(fā)折磨的暴虐期。
顏禾從旋轉(zhuǎn)樓梯走下,中空的客廳出現(xiàn)在她眼前。
顏禾的腳步頓了頓。
空氣中有蘇辭的信息素,氣息很淡,像是路過這兒不經(jīng)意留下來的。
顏禾對蘇辭的氣息越來越敏感,她竟然很輕易就捕捉到omega的琥珀香。
顏禾大力吸了一口,困倦的身體竟然涌入了活力。
哎。
對顏禾而言,蘇辭的信息素不單單是香氣,而是一種情緒。
顏禾覺得這個情緒真的太美好了,幸福又飽滿。
等等,她在做什么…
昨兒深更半夜的時候,她怎么下的決心來著?
她要避免和蘇辭的肢體和信息素的接觸,她要克服對蘇辭的依賴,她要戒斷!
“蘇總,今天的慈善宴…”
蘇辭正坐在下面,凌特助立在她身邊匯報著今天的行程,此時的蘇辭穿著低調(diào)的素縐緞襯衫,鼻梁架著無框眼鏡,五官輪廓淡漠而難以親近,整個人像一尊克謹(jǐn)?shù)谋瘛?br />
顏禾遠(yuǎn)遠(yuǎn)看過去,覺得蘇辭連氣息都冷冰冰的,她冷不丁被凍了一下,有種失憶前的蘇總回來了的錯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