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五章 特別喜歡
哪怕只是安慰一下老朋友,他也必須克制。
萬一被姜姐姐誤會,那他可就真沒好果子吃了。
她雖然溫柔,但護短得厲害。
上次有個姑娘多看了他兩眼,第二天就被發(fā)配去了開荒。
他可不想因為一時心軟,換來一輩子的悔恨。
一想到李懷興,他牙根就止不住地發(fā)癢。
那裝得楚楚可憐的蝴蝶精,表面上總是一副清冷脫俗、不染塵埃的模樣。
可背地里呢?
半夜三更,姜馨月竟然留宿在他的房中!
燭火搖曳,紗帳低垂。
屋內(nèi)傳來若有若無的輕笑與低語。
害得他連個像樣的落腳之地都沒有。
這還是他頭一回踏進尚闕的主臥。
屋內(nèi)陳設(shè)古樸而冷清,床帳低垂,檀香裊裊。
可空氣里彌漫的,卻全是姜馨月慣用的那款梅花冷香。
而尚闕呢?
明明被人打得遍體鱗傷,肩頭纏著厚厚的紗布,臉色蒼白如紙,呼吸都帶著痛意,卻還端著正房夫君的架子,挺直脊背坐在床沿。
他冷冷開口。
“我替雌主安頓你?!?br />
誰稀罕你來安頓?
我又不是無家可歸的乞兒!
你算什么東西,也配插手我的事?
一想起尚闕那副居高臨下、冷冰冰的模樣,阿爾扎就氣得五臟六腑都在翻騰。
要不是他使了什么見不得光的陰招,暗中與姜姐姐定下契約,牢牢綁定。
他早就該是名正言順的正夫了!
可現(xiàn)在倒好,這人受傷躺在床上,還不忘假惺惺地問他。
聽得他肺管子都快炸了,胸口起伏不止,臉上卻還得強撐著笑意,點頭哈腰地應(yīng)道:“多謝尚大人掛心。”
要不是尚闕雖然重傷在身,卻周身煞氣未散,稍有異動便會引動禁制反噬。
他早就當面甩臉翻臉,再也不裝這副忍氣吞聲的窩囊樣了!
還有那個剛出生不久的崽子。
瞧那小臉蛋,圓中帶棱,眼角微微上挑。
一看就不像姜馨月那般溫婉的長相。
眉宇間的神韻,竟與他有幾分相似。
連那不經(jīng)意間皺眉的小動作,都透著一股子狐貍精的狡黠勁兒。
這孩子,八成不是姜馨月親生的種!
可又看不出是哪個族群的血脈混進來,模樣干凈得連族紋都找不到半點痕跡。
阿爾扎越想越憋屈,情緒低落到了極點,干脆不想再做人形,毛茸茸的尾巴一甩,直接變回原形。
他蔫頭耷腦地蜷在太師椅上,爪子搭在扶手上,腦袋一歪,縮成小小的一團。
他不過是一只普普通通的小狐貍啊。
從前在山野間曬曬太陽,偷點魚干,舔舔爪子,日子過得逍遙自在。
哪想到如今卷入這堆亂七八糟的爭斗。
整日勾心斗角,連覺都睡不安穩(wěn)。
怎么一轉(zhuǎn)眼,就變成了這副窩囊又憋屈的模樣?
就在他昏昏欲睡之際,房門“吱呀”一聲被推開。
姜馨月邁步走了進來,發(fā)髻微松,眉眼含笑。
她眸光一轉(zhuǎn),挑了挑眉,唇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喲,怎么?都不開心???”
話音未落,她已伸出手,毫不客氣地一把擼過阿爾扎頭頂?shù)能浢?br />
手感蓬松柔軟,帶著陽光曬過的暖意。
她忍不住瞇起眼,心里美得直冒泡。
這毛!
滑得像綢緞,蓬得像云朵。
擱在前世,她絕對能拿去訂個限量款圍脖,冬天往脖子上一裹,全公司都得羨慕死!
眼下冬天快來了,正好把他圈在身邊。
冷了就抱懷里,累了就當毯子蓋,暖和又省炭火。
嘿嘿,這回真是賺到了。
她心滿意足地收回手,隨即抖開手中一張薄紙。
上面密密麻麻寫滿了字,墨跡未干,隱隱透出一絲奇異的符文光澤。
一只圓滾滾、胖乎乎的Q版小狐貍躍然紙上。
它那雙大眼睛又圓又亮。
耳朵微微翹起,尾巴蓬松如云朵。
萌得能掐出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