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三章 多虧你
那不是普通的發(fā)狂,而是精神層面徹底失控的征兆。
稍有不慎,便會釀成血案。
信曄和信曄一下飛船就往里沖,腳步急促。
他們顧不上整理衣著,也顧不上掩飾情緒,只想第一時間確認(rèn)父母的安危。
姜馨月緊跟著進(jìn)來,步伐沉穩(wěn)。
她的手指微微蜷起,掌心仍有冷汗,但她沒有表現(xiàn)出絲毫慌亂。
一進(jìn)大廳,她就看見歐陽公爵正安靜地趴在琳女士腳邊。
那么龐大的身軀,足有常人三倍大小的白虎形態(tài)。
光是背部那一塊塊隆起的肌肉,就足以震懾人心。
可此刻,那雙曾令無數(shù)人聞風(fēng)喪膽的金色獸瞳,卻溫順地低垂著,尾巴輕輕擺動,耳朵貼伏在腦后,乖得像只被哄睡的家貓。
琳女士抬眼看到他們,神情疲憊,眼底泛著血絲,嘴唇也有些發(fā)白。
她輕輕撫了撫歐陽公爵的頭頂,才緩緩開口,聲音沙?。骸白屇銈儾傩牧耍瑢Σ黄稹!?br />
兄弟倆立刻跪下,膝蓋砸在地板上發(fā)出沉悶的響聲。
他們的聲音發(fā)抖,帶著無法掩飾的恐懼與懇求:“媽,爸有沒有傷到您?他……他有沒有沖您發(fā)狂?請您相信,他是絕對不會傷害您的……他是清醒的,只是被精神力反噬……
求您別不要他?!?br />
琳女士沉默了幾秒,目光從兒子們身上掠過。
“沒傷著我?!?br />
“但你們要記住,他永遠(yuǎn)是你們的父親。”
信曄聽得出來,媽媽的話里已經(jīng)沒了溫度。
他的心一下子沉到了谷底。
到底發(fā)生什么了?
那個一向把爸爸捧在手心、連他咳嗽一聲都會緊張半天的媽媽,怎么會變得這么冷漠?
她的眼神里不再有依戀,只剩下疏離與疲憊。
難道一點回頭的余地都沒了嗎?
難道那個曾經(jīng)撐起這個家的雄性,真的已經(jīng)無可挽回地走到了盡頭?
他下意識往后看了一眼。
姜馨月靜靜站著,身影筆直,烏黑的長發(fā)如瀑般垂落在肩頭。
她的眼神溫和,卻不帶任何討好或親近的意味。
既守住了兒媳應(yīng)有的禮數(shù),又保持著恰到好處的距離。
以前他看她都覺得礙眼,總覺得她太安靜、太冷淡,像個外人。
可現(xiàn)在,她站在那兒,沒有喧嘩,也沒有爭辯。
她的存在本身,似乎就在告訴所有人。
這個家,還有希望。
琳女士沖著姜馨月笑了。
“真是不好意思,讓姜小姐看熱鬧了?!?br />
她的聲音輕了些,帶著幾分自責(zé)和歉意。
“家里出了點意外,大半夜的還麻煩您的獸夫過來幫忙,實在是我考慮不周。尚闕那么忙,我還這么打擾他,實在不該。改天我一定親自上門道歉?!?br />
長輩都這么客氣了,晚輩自然不能擺架子,更不能顯得斤斤計較。
姜馨月輕輕一笑,“媽您太見外了。我們早就是一家人了,您知道的。尚闕也是您半個兒子,家里有事,他出力是應(yīng)該的,談不上麻煩?!?br />
琳夫人愣了一下,目光在兩個兒子身上來回掃過。
她忍不住笑了,眼角泛起一絲細(xì)紋。
看來孩子們關(guān)系處得不錯,都已經(jīng)這么親近了。
她也就安心了。
至少,在這個風(fēng)雨欲來的夜晚。
家還在,人還在,情還在。
“現(xiàn)在指揮官還在外面協(xié)助控制其他失控的獸人?!?br />
她輕聲解釋道,語氣帶著一絲沉重。
“您也清楚,他是A級精神力,一旦爆發(fā),周圍的低階獸人很容易受到精神沖擊,產(chǎn)生連鎖反應(yīng)。他情緒失控的那一刻,附近的獸人全部陷入了混亂,情況非常緊急,這才驚動了軍方?!?br />
姜馨月點點頭,神色平靜。
“您平安就好。剛才我看到局勢那么緊張,心里也很擔(dān)心。好在您沒有受傷,看樣子,歐陽公爵現(xiàn)在已經(jīng)穩(wěn)定下來了?!?br />
她說著,目光落在不遠(yuǎn)處的那道巨大身影上。
那只巨大的老虎正用后腿撐著地,毛茸茸的尾巴懶洋洋地甩了甩,仰頭打了個哈欠。
琳女士的目光卻始終沒有離開姜馨月。
她熱切地望著她,眼中閃著難以掩飾的好奇。
“姜小姐,我一直好奇,您送我的那款香水,是怎么做出來的?”
“剛才我試著用精神力安撫,可他特別抗拒,意識混亂,根本無法溝通。我情急之下,就噴了您給的那款香水……沒想到,他居然立刻安靜下來了?!?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