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千鈞一發(fā)
“哐當——”一聲格外響亮清脆的碰撞碎裂聲在寂靜街道上炸開。
那鐵盒結(jié)結(jié)實實、毫無緩沖地砸在冰冷堅硬的水泥地上。
巨大的沖擊力讓它像顆笨拙的彈球,彈跳起來后,又空中翻滾了半圈,四散的零件的如同失去控制的跳蚤,在水泥地上發(fā)出了一連串的噪音。
李朝陽渾身汗毛倒豎,心臟幾乎要撞破胸腔!想要沖出嘴邊的怒罵聲,又被他狠狠壓下。
“快走!”
他猛地拽了一把身邊的陳三貴,兩人弓著腰,拼命加快腳步往小樓沖去。
幾乎在聲音炸響的同時,樓內(nèi)也起了騷動。
大門被猛地拉開,陸九州第一個竄了出來。他眼神銳利地掃看向外面。身后,其他隊員也緊張地在四周探看情況,準備快速接應。
萬幸,那刺耳的噪音就像投入死水潭的石子,并沒有引來預想中的恐怖身影——暫時并未有喪尸出現(xiàn)。
陸九州緊繃的肌肉略微放松,他沉默地環(huán)視了一圈。隨后,目光銳利地朝三樓某個緊閉的窗戶瞥了一眼。眼神深處,翻涌著冰冷的審視和一絲的失望。
可惡,竟然沒有用!
可緊接著,蘇渺渺猛地升起一陣翻江倒海般的后怕——他們肯定聽到了,他們知道是她扔的鐵盒!
怎么辦?
果不其然,很快,一聲急促的、帶著怒火的腳步聲“噔噔蹬”沖上樓,伴隨著沉重的敲門聲和李朝陽的怒吼時:“蘇渺渺!出來!你安的什么心?想害死我們是吧!”
三樓的房間里,蘇渺渺地背死死抵著門板,雙手緊緊捂住嘴才沒叫出聲。
可很快,被發(fā)現(xiàn)的恐懼,卻在瞬間被一股更強烈的、扭曲的怨恨壓了下去。她緊咬著下唇,蒼白的臉上掠過一絲冰冷的、執(zhí)拗的不以為然,甚至還帶著一點快意。
門外,李朝陽的罵聲和撞門聲還在繼續(xù)。
沒一會兒后,為了避免吸引來來喪尸,陸九州和其他隊員就將他半強硬地拉了下去。
聽著那憤怒的腳步聲遠去,蘇渺渺靠著門板滑坐在地上,大口喘著氣。
短暫的騷動過去,難得一夜安寧。
第二天清晨的空氣里,帶著些許渾濁,彌漫著灰塵和一絲若有若無的腐朽氣息。
隊伍再次出發(fā),目標是橫穿這個小鎮(zhèn),而后快速向著S市基地的方向靠近。
昨日鐵盒的驚嚇,以及隨后的爆發(fā)和冷處理,如同沉甸甸的石頭壓在每一個人的心頭,讓隊伍的氣氛瞬間沉悶得可怕。
李朝陽走在了隊伍的最前頭,步伐冷勁有力卻刻意收著聲音,但眼神明顯比昨天更陰沉了。
他不時警惕地掃視過四周倒塌的招牌、廢棄的車輛,幽深的巷口。
偶爾,目光會不經(jīng)意地掃過隊伍中間偏后位置的蘇渺渺,但每次都像被烙鐵燙到似的,迅速冷笑著移開。
他對這女人的惡意深信不疑,胸腔里那團憋了一夜的怒火,如今像滾油一樣越燒越旺,讓他肌肉都繃得發(fā)疼。
蘇渺渺走在隊伍中間偏后的位置,低垂著頭,劉海遮住了大半張臉??床怀瞿樕系那榫w。
陸九州居于隊伍的后方斷后,其它人則是穿插在隊伍中間機動。
隊伍謹慎地穿過一個滿地碎玻璃和廢棄車輛的十字路口。
穿過這片狼藉,映入眾人眼簾的是一條流速緩慢,水流渾濁的河流。河流之上,有一座寬度約十米左右、由混凝土墩和金屬框架支撐的公路橋。
橋面還算完整,但兩邊的金屬護欄多處破損扭曲。橋中央也有不少碰撞后廢棄的車輛。
河對岸,一連排居民樓和廠房結(jié)構(gòu)的建筑,在灰蒙蒙的天空下沉默矗立。陸九州沉默地盯著橋和對岸,眉頭緊鎖,腦海中飛快地衡量著風險。
過橋?這是最近的一條路,十米寬的橋不算窄,但也絕不至于安全空曠,一旦在橋上被堵,必然會引發(fā)一場惡戰(zhàn)。
可繞路的代價同樣太高了。陸九州沿著河流下方的方向看去,至少得多走小十公里,甚至,依舊得重新過橋。
“從橋上過?!标懢胖莺芸炀拖铝藳Q心,“動作一定要快,重點注意橋上視野死角和對岸橋頭區(qū)域?!?br />
所有人都點了點頭。
李朝陽深吸了一口氣,第一個踏上了橋面。隊伍呈警戒隊形緊隨其后,每個人都繃緊了神經(jīng)。
橋長有近五十米。當隊伍剛剛推進到橋中央位置時,李朝陽瞳孔猛地一縮,而后快速地將手臂高高舉起。
就在橋那頭!
原本安靜的對岸橋頭突然傳來了喪尸的“桀桀”聲。一個、兩個……足足七個肢體扭曲、皮膚潰爛脫落,動作僵硬的喪尸突然走上了橋面。拖沓而沉重的腳步聲“啪嗒——啪嗒——”地踩在每個人的心臟上,向著橋上的方向走了過來。
竟然是一溜兒的二級及以上的喪尸。其中竟然還有一只三級的喪尸。
盡管隔著二十多米的距離,它們渾濁泛白、幾乎不見瞳仁的眼球,卻像是用無形的鉤子,精準鎖定了橋中央這群活人的氣息。
“shit!”強行突破的難度太大了,尤其是除了陸九州,隊伍里的其它人都打不過三級喪尸。
李朝陽瞳孔驟縮。他幾乎是條件反射地招呼眾人先行后撤。“后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