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她強怪她咯?
話音落下,一群護衛(wèi)涌了進來,要上前拿沈疏。卻礙于沈疏手中的鞭子,有些無從下手。
沈疏渾然沒有被包圍的自覺,彎眼沖信國公一笑:“看來父親是不想知道賬本的下落了,本來女兒還想告訴父親呢。”
“什么賬本?”信國公眉眼陰沉地盯著她。
沈疏沒答,轉(zhuǎn)目掃了眼四周,“父親確定要女兒當著這么多人的面說出來?”
聞言,信國公猶豫片刻,吩咐道:“都退下?!?br />
“國公爺?!蓖醪畵牡孛榱搜凵蚴栉罩拈L鞭。
大小姐手里的鞭子可不長眼,以前不好說,現(xiàn)在的大小姐是真能干出以下犯上的事兒啊。
沈疏甩手將鞭子丟給他,沖信國公兩手一攤,“父親這下放心了?”
她徒手都能將這廝打成孫子,用鞭子還不順手呢。
信國公不想承認他怕了,但沈疏手里沒武器他確實安心了點。
王伯帶著一眾下人退出門外,伸手帶上門。
“說吧,你知道什么?”信國公一點都不想看到沈疏這張臉,只想趕緊問完了接著罰逆女。
正好,沈疏也沒有跟他廢話的意思。
她瞥了眼屋子里那道飄來飄去的鬼影,淡聲開口:“我知道父親在追查禹家滅門一案,也知道禹侍郎是父親的好友,更知道父親查到禹侍郎暗中調(diào)查私鹽販賣一事,手中捏著一本關(guān)系到上百官員性命的賬本。父親想要那本賬本,對嗎?”
信國公背在身后的手倏地緊握成拳,面上卻不動聲色,只眼神沉了些,斥道:“胡言亂語!”
“既然父親覺得我胡言,那就沒得談了?!鄙蚴柁D(zhuǎn)身就走,不等她走出三步,身后傳來一聲,“站??!”
沈疏回頭。
信國公盯著她,眼神帶著些探究:“老夫養(yǎng)的女兒老夫知道,你不是沈疏,你究竟是誰?”
“我當然是沈疏?!鄙蚴柰崃送犷^,“人被逼到絕境,什么事都干得出來。這點,父親應該比我更清楚?!?br />
信國公瞳孔微縮,話語脫口而出:“你都知道什么?”
“該知道的,不該知道的?!鄙蚴铚\笑,“父親想聽我說什么?”
她這張臉生得極好看,也像極了某位故人。
某位……逝去多年的故人。
無數(shù)回憶自腦中閃過,信國公暗暗吸了口氣,語氣跟著緩和幾分,“告訴為父,賬本在何處?”
“條件談妥了,我自然會告訴父親?!鄙蚴杼_走向另一邊的長榻,在左側(cè)坐下,兀自倒了杯茶喝。
她輕聲感嘆,“還是父親這里的茶好喝。”
“你若喜歡,為父一會兒命人包些茶葉送到寒梅院去?!毙艊查煵阶吡诉^來,在沈疏對面坐下,語氣溫和得像是一個寵愛女兒的好父親。
沈疏險些惡心得將剛喝下去的茶吐出來。
嘖,她惡心人的段位還不夠高啊。
她頓時失去表演的興趣,直視信國公雙眼,“我的條件很簡單,在這個府里,我要絕對的自由,誰都不許插手我和我院子里的事,包括你?!?br />
信國公聽得沉下臉,這逆女若是想翻天,他也縱著她不成?
沈疏挑眉:“父親這是不答應?”
信國公抿住唇,緩緩轉(zhuǎn)動左手大拇指上的翡翠扳指,沉吟半晌才道:“你不能做出危害國公府之事?!?br />
沈疏:“行?!?br />
“與袁家訂下的婚事本該是令瑛的,你不許再搗亂?!?br />
沈疏:“行?!?br />
她答應得太爽快,讓信國公有些驚訝。
這逆女素來纏袁二小子纏得緊,挨了十鞭子都沒同意的事,今日怎么答應得這般爽快?
他沉眸盯著沈疏,似乎想看出她葫蘆里賣的什么藥。
沈疏又給自己倒了杯茶,這茶確實挺好喝的。
信國公沒能從她臉上看出什么異樣,緩聲道:“如果你都能做到,那為父也應下你的條件?!?br />
“成交。”沈疏將茶杯往桌上一擱,口中飛快報出一個地址,然后道,“進門左手邊有個多寶架,將第三層的書全部搬下來,再將第二層的貔貅擺件往右轉(zhuǎn)半圈,地上會出現(xiàn)向下的暗道,賬本就藏在里面。”
信國公暗暗記下,試探道:“你怎么知道得如此清楚?”
“跟你無關(guān)。”沈疏站起來往外走,“父親最好記得方才答應我的條件,約束好府中之人,否則別怪我翻臉?!?br />
竟敢威脅他!
信國公氣得要摔杯子,忽然見沈疏又退了回來,如玉的手指抬起,指了指茶杯,“兩斤茶葉,父親別忘了?!?br />
說完,也不管信國公的臉色多么難看,沈疏轉(zhuǎn)身大步離開。
“啪!”
杯子到底沒能逃脫粉身碎骨的厄運。
沈疏只當沒聽到,她友好地沖王伯笑了笑,回寒梅院吃飯去。
一道黑影跟了上來,若是信國公能看到的話,定然能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