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壓抑了多少次在她難過時想要伸手撫去她眼淚的念頭。

  就像他始終無法理解，她為何能用那么多年，固執(zhí)地守著另一個人的名字。

  哪怕那個人從未回頭看過她一眼。

  剛走到家門口，江離然的腳步微微一頓。

  因為他看見了姚佳露。

  她一直站在那兒等他，從傍晚等到夜深。

  手機(jī)被她握得發(fā)燙，屏幕亮了又暗，卻始終等不到他接電話。

  直到她終于看見那個熟悉的身影出現(xiàn)在街角，才咬著嘴唇，朝他走近。

  江離然看著她，目光平靜如水。

  姚佳露眼睛泛紅，哽咽道。

  “離然，你為什么不接我電話？我已經(jīng)打了十幾通了。你到底去哪兒了？”

  “現(xiàn)在說吧，我聽著。”

  他雙手插在大衣口袋里，肩背挺直，站姿筆挺。

  她往前又走了一步，仰望著他，聲音微顫。

  “你是在怪我嗎？你是不是覺得，一切都是我的錯？”

  “我有理由嗎？”

  他反問，語氣平靜得可怕。

  “姚佳露?！?br />
  “如果可以，我真的希望能恨你?！?br />
  “那樣，或許我就能輕松一點?！?br />
  江離然只覺得累。

  不是身體的疲憊，而是心被反復(fù)撕扯之后的空蕩。

  他只想倒頭就睡，什么都不去想，什么都不再去追究。

  聽到這話，姚佳露的眼淚一下子掉了下來。

  她哽咽著，聲音破碎。

  “我喜歡你，也有錯嗎？我愛的是你，不是別人，為什么你要這樣對我？”

  江離然低了低頭。

  他苦笑了一下，嘴角微微扯動。

  “如果你像我這樣，笨一點，也許我早就把沈予安留在身邊了?！?br />
  “你這話啥意思？”

  姚佳露臉色一沉。

  她聽出了話里的指向，可她不敢相信。

  “在那件事發(fā)生前，”

  他抬眼，目光銳利地盯著她。

  “我有沒有告訴過你，別插手我的事？你有沒有聽過？”

  “在你去那次飯局前，我有沒有提醒過你，胡樂不是個好人？我告訴過你多少次，他心思深，接近他不會有好結(jié)果？”

  “可你還是和他來往那么密切，一次次赴他的約，收他的禮物。甚至，讓他碰你?！?br />
  姚佳露臉色發(fā)白，手指不自覺地攥緊了衣角，

  她張了張嘴，卻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她知道他說的是真的，她無法反駁，也無法辯解。

  江離然連偽裝都懶得裝了，他直接點破，聲音冰冷。

  “你根本不是意外?！?br />
  “那是你選擇的?！?br />
  “你是想把我綁住。”

  “離然，我……”

  姚佳露手指微微顫抖，連呼吸都變得艱難。

  她想解釋，可話到嘴邊，卻只剩下支離破碎的哽咽。

  “我只是太喜歡你了?？刹还芪以趺醋?，你都不看我一眼。我甚至學(xué)她穿衣服、說話，把自己變成她那樣，我該怎么辦？”

  她聲音越來越小。

  “我……我已經(jīng)努力變成你喜歡的樣子了，為什么還是不行？”

  “變成她那樣？”

  江離然冷笑一聲，眉峰微蹙，眼神中透出深深的厭惡。

  “你以為模仿她的穿著，模仿她的語氣，就能變成她？”

  “她是你能復(fù)制得了的嗎？”

  他上下看了她一眼，語氣諷刺。

  “穿得像她，就成了她？”

  姚佳露的心一下子沉到了底。

  原來他不是沒察覺，他從一開始就看穿了她的偽裝。

  她所有的討好、模仿、偽裝，都不過是自欺欺人的把戲。

  而他一直冷眼旁觀，不曾動容。

  江離然冷冷移開視線。

  “別再把你的事扯到我身上。我到底做錯了啥？”

  “你愛誰、恨誰，是你自己的選擇。憑什么要我承擔(dān)你的執(zhí)念？”

  他說完不再看她，推門進(jìn)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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