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0章 把她當(dāng)什么呢
溫栩栩想著,現(xiàn)在呢?
黎云笙予她熾熱的吻與曖昧的觸碰,可那吻里藏著太多未言明的危險(xiǎn)。
“為什么要討厭我?!?br />
黎云笙終于開口,他伸手想撫她臉頰,卻被她側(cè)身躲過。
溫栩栩的呼吸急促如困獸,眼底的淚終于滾落一滴,在路燈下閃著碎鉆般的光:“你把我當(dāng)什么呢?”
這個問題像一道深淵,她既想知道答案,又害怕答案會將她徹底吞噬。
她抬眼瞪他,眼底的情意與怒意撕扯成復(fù)雜的網(wǎng),她恨他讓自己淪陷,卻又貪戀他掌心溫度,她怕自己只是他消遣的玩物,可每一次他凝視她的眼神,又像是要將她刻進(jìn)靈魂。
“你是高高在上的黎家繼承人,我只是一個從孤兒院爬到這位置的孤兒?!彼Т剑曇纛澏度顼L(fēng)中燭火,“我討好韓城討好你,我只想為自己找個靠山,而不是找個金主。我可以哄著你們、捧著你們,說一切你們喜歡聽的——”她忽而攥緊掌心,指甲掐進(jìn)肉里,“但我不想出賣我的身體?!?br />
黎云笙的瞳孔猛地收縮,喉結(jié)滾動。
他望著她,眼底的涼薄感不知何時融化了,取而代之的是洶涌的暗潮。
溫栩栩的話像一盆冷水澆在他頭頂,他從未想過,那些他以為的“親密”與“占有”,在她眼里竟是“出賣”。他伸手想將她擁入懷中,卻被她狠狠推開。
“你在韓城身邊,韓城只是把你當(dāng)朋友?!彼麊÷暦瘩g,掌心懸在半空,“但我不一樣,我——”
“你把我當(dāng)成可以隨意玩弄的女人!”溫栩栩打斷他,眼眶通紅。
她瞪著他,眼底的淚與怒意交織成灼熱的火,“你吻我、禁錮我,甚至——”她頓住,指尖無意識地?fù)嵘献约杭t腫的唇,那里還殘留著他的氣息,“但你永遠(yuǎn)不會給我承諾,不是嗎?”
黎云笙垂眸,睫毛在眼下投出濃重的陰影。
他沉默了片刻,聲音低得近乎呢喃:“不是可以隨意玩弄的人?!?br />
溫栩栩的心跳漏了一拍,卻仍冷笑:“所以呢?所以你可以娶我進(jìn)黎家,讓我成為黎太太嗎?”
這話帶著刺骨的嘲意,她自己卻清楚答案。
黎家的門第之高,豈會容一個孤兒出身的十八線女星進(jìn)黎家的大門?
她不過是用這個問題剖開自己的傷口,也剜開他的。
路燈將兩人的影子拉得細(xì)長,糾纏如無法解開的繩結(jié)。
黎云笙像是真的被問住了。
他望著她,眼底泛起一絲掙扎的裂痕。
家族的壓力、責(zé)任的枷鎖、對蘇婉的糾葛……所有的一切像一座山壓在他肩上。
他無法承諾,卻又不甘沉默。溫栩栩的淚在他沉默中愈發(fā)洶涌,她終于轉(zhuǎn)身背對他,肩膀顫抖如風(fēng)中枯葉:“看吧,黎云笙,你的心里面其實(shí)根本沒有我?!?br />
黎云笙忽然從身后將她摟住,胸膛緊貼著她脊背,力道大得幾乎要將她揉碎。
溫栩栩掙扎,他卻在她耳畔低語,聲音染著從未有過的脆弱:“溫栩栩,你憑什么覺得我沒有你?”
她渾身一震,淚落在他的手背,灼得他皮膚發(fā)燙。
黎云笙的拇指撫上她淚痕,動作輕柔,“給我點(diǎn)時間好不好?!?br />
溫栩栩的心跳如擂鼓,卻仍瞪著他,眼底的淚與倔犟不肯退讓,她掙開他的懷抱,高跟鞋在臺階上發(fā)出清脆的聲響,像是逃離的信號。黎云笙卻追上她,扣住她手腕,力道霸道如鐵鉗:“溫栩栩,你給我聽清楚?!?br />
路燈將兩人的影子融成一團(tuán),他將她抵在車門上,呼吸與她糾纏:“你不是玩物,我也不是金主,不是任何你能用世俗標(biāo)準(zhǔn)衡量的存在,我不會欺騙你,更不會玩弄你。”他低頭逼近,鼻尖幾乎蹭上她的,“你可以試著相信我。”
溫栩栩的瞳孔驟縮,唇被他封住的剎那,所有質(zhì)問與掙扎都化作灼熱的吻。
黎云笙的舌尖撬開她顫抖的齒關(guān),將她未說完的懷疑封入彼此的呼吸。
她掙扎著想推開,腰卻被更緊地扣住,他的手甚至探進(jìn)她發(fā)間,將她徹底錮在懷中。
曖昧與痛苦在吻中撕扯,她嘗到他舌尖的苦澀,像是壓抑了太久的情緒終于泄露一絲縫隙。
“溫栩栩,你是我的?!?br />
他在她耳畔低語,聲音里裹著危險(xiǎn)的占有欲。
溫栩栩的指尖在推開黎云笙,她踉蹌著后退,高跟鞋絆在不平的地面上,整個人重重摔向堅(jiān)硬冰冷的地面上。
膝蓋撞擊地面的聲響悶重如錘擊,疼痛如電流竄過神經(jīng),她咬住唇才沒發(fā)出痛呼,可眼眶卻瞬間通紅。
路燈的光暈在她身上投下斑駁的影子,膝蓋處的傷痕滲出血珠,在夜色中泛著暗紅的色澤。
她抬眼瞪向黎云笙,那目光像淬了冰的刃,刺得他心口發(fā)疼。
黎云笙想上前扶她,她卻猛地抬手推開:“別過來!”
她的聲音帶著顫音,卻十分倔強(qiáng)。
黎云笙懸在半空的手掌僵住,望著她倔犟地自己坐起身,裙擺沾滿塵土,卻仍挺直脊背瞪他。
路燈將她的輪廓鍍上一層朦朧的光,像是破碎的瓷娃娃,美麗而脆弱。
他很想把她抱緊懷中,但此刻卻被完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