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斬盡殺絕
利奧貼著潮濕的城墻根蹲下,盾牌邊緣蹭過青苔發(fā)出細微聲響。
身旁的拉芙塔莉亞耳朵動了動,尾巴下意識豎起:
“利大人,東邊崗哨換班了。”
他瞇起眼睛,看著火把光影里晃動的人影。
伊德爾雇來的私兵穿著五花八門的皮甲,有的還打著補丁,正聚在一起用匕首削著木簽剔牙。
六七十人分散在城堡外圍,巡邏路線交錯得像團亂麻,但利奧數(shù)清了他們每一次腳步聲的間隔——這些平均十級的雜魚,連呼吸節(jié)奏都亂得像走調(diào)的破琴。
“捂住耳朵。”
利奧突然開口。
拉芙塔莉亞還沒反應(yīng)過來,他已經(jīng)將盾牌橫在兩人中間。
[冰河世紀]
符文在盾面亮起幽藍的光,隨著咒語聲,刺骨寒意以城堡為中心炸開。
清醒的哨兵連驚呼都沒來得及發(fā)出,就被冰晶包裹成形態(tài)各異的冰雕,有人保持著舉刀的姿勢,有人張著嘴仿佛要吶喊,驚恐的表情永遠凝固在冰層里。
沉睡的哨兵就沒這么“幸運”了。
黑影從利奧的盾牌里滲出,噬夜帶著不死士兵們?nèi)绻眵劝阗N近帳篷。
刀刃劃開喉管的悶響、軀體倒地的輕顫,所有聲響都被刻意壓制在呼吸之間。
一個士兵翻身時踢到銅盆,利奧抬手射出一道冰棱,在銅盆即將發(fā)出聲響的瞬間將其凍結(jié)。
“利大人,您的手在發(fā)抖。”
拉芙塔莉亞突然說道。
利奧這才發(fā)現(xiàn)自己攥著盾牌的指尖泛白,他松開手甩了甩:
“冷的?!?br />
他沒說真話——每次大規(guī)模殺戮后,這種生理性的顫抖總會不受控制地出現(xiàn),就像身體在替他內(nèi)心的善良發(fā)出抗議。
趁拉芙塔莉亞觀察敵情的間隙,利奧悄悄在盾牌上刻畫符文。
微光順著他的指尖流進她的袖口,在皮膚表面形成細密的紋路。
原著里伊德爾的毒鞭抽在拉芙塔莉亞身上的畫面太過刺眼,那些滲血的鞭痕仿佛此刻就出現(xiàn)在他眼前。
“利大人?”
拉芙塔莉亞轉(zhuǎn)頭時,利奧已經(jīng)若無其事地收起盾牌:
“走吧,去天窗?!?br />
他故意用靴尖踢開腳邊的冰渣,清脆的碎裂聲掩蓋了符文融入皮肉時那聲極輕的“嗡鳴”。
宴會廳的彩繪玻璃折射出詭異的光。
利奧趴在天窗上,透過菱形花紋看見水晶吊燈下的奢靡場景。
在富麗堂皇的宴會廳內(nèi),水晶吊燈灑下刺目而冰冷的光,將每一處奢靡的角落照得纖毫畢現(xiàn)。
伊德爾,這位身形肥胖的金發(fā)男子,身著華麗的服飾,衣角繡著象征三勇教的詭異符號,在一眾貴族間談笑風(fēng)生。
他舉手投足間帶著一種傲慢的優(yōu)雅,似乎整個世界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那些信奉三勇教的貴族們簇擁在他周圍。
男士們穿著筆挺的禮服,胸前的勛章在燈光下閃爍,女士們則身披價值連城的珠寶,艷麗的裙擺如盛開的花朵,在光潔的地面上拖出長長的痕跡。
他們花天酒地,推杯換盞,酒杯碰撞的清脆聲響和此起彼伏的笑聲、喧鬧聲交織在一起,形成了一首荒誕而又瘋狂的交響曲。
空氣中彌漫著濃郁的酒香和香水味,混合著人們貪婪的欲望,讓人幾近窒息。
“伊德爾大人的技術(shù)我等自愧不如!”
一位白發(fā)蒼蒼的老者,身形微微佝僂,臉上堆滿了諂媚的笑容,向伊德爾發(fā)出贊美。
他的聲音在嘈雜的環(huán)境中顯得有些尖細,卻又努力地提高音量,生怕伊德爾聽不見。
伊德爾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看似謙遜實則得意的笑容,
“公爵大人過獎了,某些土貴族可無福消受這些?!?br />
他的聲音低沉而富有磁性,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中擠出來,帶著一絲不屑。
說罷,他輕輕揮了揮手,示意手下打開另一個影像。
“這是最新錄制的,請諸位品鑒!”
他的語氣中帶著一絲期待,仿佛在展示一件稀世珍寶。
在大廳的中央,一個巨大的水晶球緩緩亮起,幽藍的光芒逐漸凝聚,投射出令人發(fā)指的畫面——
一個亞人兒童正遭受著殘酷的拷打。
那孩子身形瘦小,身上的衣物破舊不堪,多處已經(jīng)被鮮血染紅。他的雙眼充滿了恐懼和絕望,淚水不停地流淌,順著臟兮兮的臉頰滑落。
“好?。?!”
在場響起熱烈的掌聲,對他們而言這是一場精彩的表演。
貴族們的臉上洋溢著興奮的紅暈,眼睛緊緊盯著水晶球,生怕錯過任何一個細節(jié)。
每一次皮鞭的抽打,都讓那孩子發(fā)出痛苦的慘叫,聲音尖銳而凄厲,在宴會廳的墻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