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賭詩
住機會道:“一遲一速,勝負已分。王公子現(xiàn)在既然不能卒篇,寫得再好也不能作數(shù)?!?br />
他不知道為什么有種很強的預感,絕對不能讓王揚寫完!
這章沒有結(jié)束,請點擊下一頁繼續(xù)閱讀!
其實柳惔一直對王揚頗為欣賞,實不愿繼續(xù)交惡下去。只是賭約定如此羞辱,弟弟一向心高氣傲,一旦失敗,可如何承受得住??!
謝星涵道:“才有遲速之別,文分快慢之妙。曹植七步成詩,楊雄百日作賦,只要文辭高妙,何妨兼美?”
柳憕聽到謝星涵為王揚說話,得意之情一時俱失。
柳惔不想這么針鋒相對,但為了保護弟弟,風度什么的也顧不得了:“若是閑暇弄筆,確實不妨。但這是賭賽,若是他寫上一天,再拿來和舍弟即席之作相比,何來公平之說?”
謝星涵正要反駁,只聽王揚邊寫邊吟道:“彩袖殷勤捧玉鐘——”
全場頓時安靜。
柳憕搖頭:“起筆便見俗艷?!?br />
“當年拼卻醉顏紅?!蓖鯎P抬肘,筆勢翩翩,那墨香仿佛都隨著他的吟誦聲而四溢開來。
謝星涵星眸乍現(xiàn)異彩。
柳憕片刻失聲,隨即冷笑:“也不過如此?!?br />
“舞低楊柳樓心月——”王揚聲調(diào)一轉(zhuǎn)。
柳憕臉色大變?。?!
謝星涵纖手捏緊衣袖,不自覺地屏住呼吸!
四座目光都是一凝,全部匯聚到王揚身上!
柳惔急道:“王爺——”
“別說話!”巴東王傾身向前,生怕錯過下句。
眾人皆側(cè)耳傾聽,期待王揚繼續(xù)。
只聽王揚悠悠念道:“歌盡桃花扇底風。”
轟!
四座騷動!
打破了短暫的靜謐!
“佳句??!”樂湛啪地一拍桌案,脫口贊道。
謝星涵看著王揚白衣?lián)]毫的模樣,眸中片刻失神。
柳憕身子一搖,倒退幾步,喃喃道:“不可能......”
柳惔長嘆一聲,知道敗局已定。
王揚越寫越快:“從別后,憶相逢,幾回魂夢與君同——”
王揚聲音一頓。
全場無一人說話,仿佛時間停滯,連那輕微的呼吸聲都清晰可聞。幾乎所有人都注視著王揚,等待著下一句的到來。
“今宵剩把銀釭照,猶恐相逢是夢中?!蓖鯎P擱筆,長舒一口氣。
殿中再次陷入寂靜,然后掌聲如雷鳴般爆發(fā)!
王揚知道,晏幾道的這首《鷓鴣天》,穿越了五百年,仍然征服了眾人的心。
什么是經(jīng)典?
穿透時間輪回,不為歲月所限,這,就是經(jīng)典。
————————
注:①當然,經(jīng)典不受時間所限是一回事,但能不能被當時人接受又是另外一回事。比如蘇軾《念奴嬌》毫無疑問是經(jīng)典,但南北朝時尚無“詞”這種文學形式,所以即便王揚拿出來,也不會取得太好效果,很可能會被認為是字句錯落不成文。
《鷓鴣天》雖然也是詞,但詞調(diào)近于七律,更重要的是三七言混雜的詩體形式(也叫“雜體詩”或“雜言詩”)在漢代就已經(jīng)出現(xiàn),所以聽者不會覺得奇怪。這也是王揚選擇《鷓鴣天》的一個重要原因。
②此時以五言詩為正體,然七言詩早行于世,只是寫得好的少而已。并且七言之體本起于民間歌行,西曲辭中亦有七言者,故王揚為《莫愁曲》作七言詩,比較相合。
③古人比作詩有很多既復雜又精巧的花樣,王揚和柳憕這次比的是“同題共作”,這種難度系數(shù)在中古時代其實屬于最簡單的玩法。至于那些升級玩法,不急,慢慢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