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5章 肇事者
大雨磅礴。
河水翻涌。
竹亭于雨幕中佇立河邊。
竹亭內(nèi),聽到來人的匯報,頭戴斗笠的中年激動地望向竹亭邊的垂釣者。
那垂釣者卻巋然不動,好似早就已經(jīng)猜到了結(jié)果一樣,坐在那里毫無波瀾,甚至連頭都沒有回,依舊興致勃勃地望著河里的魚漂。
此間一時安靜了下來。
唯有大雨落下的嘩嘩聲和河水翻涌的浪花聲,在此間充斥。
直到過了好一會兒。
那背對著亭中兩人的垂釣者,才從斗笠下發(fā)出了幽幽的輕笑聲:
“呵呵,那范建祥還是能辦事的......”
“是!范大人在老爺賦閑在家的時候,依然不忘老爺,可謂是忠貞!”
一聽到垂釣者發(fā)出的笑聲,后面來報信的身影亦是跟著笑了起來,出聲附和。
“嗯!”
垂釣者聞之,笑著頷首認同,然后話音一轉(zhuǎn):
“不過這事一出,范建祥就少不了麻煩了,就算他有足夠的理由向朝廷解釋掘堤的苦衷,可這樣的后果,也免不了需要有人背鍋,他作為當事人,免職罷官是少不了了!”
“你去告訴他,到時候老夫不會忘記他的,叫他放心!”
聞言,那報信的身影當即躬身:
“是!老奴稍后就給他傳信!”
話音落下。
兩人之間的對話結(jié)束,此間一時恢復安靜。
不過下一刻,一旁始終聽著的斗笠中年,急忙接過話頭,亦是朝垂釣者急問:
“大人,既然天公作美,那我們接下來該怎么做?”
“呵呵,既然是天意,那自然是聽天由命,暫時什么也別做,靜看局勢發(fā)展......”
垂釣者頭也不回的一聲輕笑,整個人充滿了輕松愜意,也像是對河里的垂釣越發(fā)感興趣了,拿起竹竿抬起魚鉤,再次往河里拋了拋。
而此刻,垂釣者也閉口不再言語,只是興致勃勃地望著河里。
那模樣,也不知道他是在關(guān)注漂浮的魚漂,還是河里越漲越高的河水......
而其身后的兩人見狀,也不再出聲打擾,只是在一旁面含笑意地看著......
......
外面!
暴雨繼續(xù),洪水咆哮,大地在天災面前無力哀嚎!
一場大雨,讓中都西北面的數(shù)州備受蹂躪。
直到七天后,連下了七天七夜的大雨終于停歇,天空終于撥開云霧,得見藍天。
再一個月,黃河的決堤口被堵住,洪水終于退去!
這一次洪災,除了洪水的始發(fā)地澶州之外,就屬洪水流經(jīng)的終點鄭州嚴重,兩地之間的眾多州縣受到殃及,遍地狼藉,無數(shù)百姓遭受災難。
好在,如今的大夏不同以往的王朝,不僅官府得力,就連軍機府也派出了大軍參與了救災,甚至連親王都親臨災區(qū)主持大局,整個朝廷上下一心,這才如此快速的堵住了決堤口,并且沒讓災民無家可歸。
此時,在澶州的府城外,便搭建著延綿的帳篷。
那些帳篷內(nèi)住滿了災民,帳篷間有士兵和衙役在維持著秩序并忙碌著,還有一名名身穿白衫的軍醫(yī)和民間郎中穿梭在每個帳篷中,為災民診治著病情。
并且,在那些帳篷間,還支著一口口大鍋,鍋內(nèi)熱氣騰騰,帶著飯菜的香味彌漫在整個災民營,亦有一個個災民在那些大鍋前整齊地排著隊伍。
整個災民營,井然有序,那些災民也沒有往日受災時的驚恐和彷徨,個個露著安心之色。
而在這般秩序井然中,在眾多帳篷間的一條寬道上,正有一行官員行走在這!
“古往今來,歷朝歷代的帝王中,怕是只有當今陛下才是真正的愛民如子了!”
“下官歷經(jīng)三朝、在地方為官三十余載,也熟讀史書,卻從沒見過災難中的這般景象?!?br />
“以前大災大難時,百姓們只能自生自滅,別說能得到這樣的安置,就連救都沒人去救他們,事后也只能淪落為流民、客死他鄉(xiāng),咱們這些地方官就算想幫,沒有朝廷的支持,也多是無能為力!”
“還有軍隊也是,以前的軍隊在大災中別說去救百姓了,不趁火打劫就不錯了!”
“可現(xiàn)在,陛下實時關(guān)注、朝廷救援有力度、軍隊奮不顧身,一切以百姓生命為重,百姓家園剛被毀,立馬就給他們建造了避難所,各種物資供應,當真是......”
這是一行正巡視災民營的官員,有七八人,為首的是一位身穿四品官袍的精瘦老者,乃是澶州知府譚松林。
他此刻一邊望著四周的帳篷和災民,一邊驚嘆地跟身前的一人發(fā)出感慨,說到最后,他像是已無詞來形容自己此刻所看到的,只能連連驚嘆。
而他身前的那人,是一位身穿黑色蟒袍的中年,正是前來災區(qū)主持大局的林業(yè)。
林業(yè)聽到譚松林的話,也是不由得露出了笑意,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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