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〇六 鳳子的風(fēng)采
機(jī)密打電話通知了日偽警察局長潘毓桂。一群偽警提前趕到集會現(xiàn)場埋伏起來,劉亞明和老郭提前來到集會地點(diǎn),隨后吳伯藻趕到,告訴劉亞明夜里的行動結(jié)束后,他要去四郊活動,將北平城的工作交給了劉亞明。兩人握手時,吳伯藻看到了劉亞明手上的傷口大為震驚,質(zhì)問劉亞明是否是佩玉的情人,劉亞明承認(rèn),并向吳伯藻懺悔,吳伯藻萬分痛心,但仍決定以國家為重,將私人恩怨拋卻一邊。
就在此時,眾人發(fā)現(xiàn),屋外已經(jīng)被偽警包圍,吳伯藻讓老郭上樓打取消行動的鐘聲暗號,樓上偽警突然出現(xiàn),屋外槍聲大作,屋內(nèi)打作一團(tuán),工人老郭冒死打出行動取消的鐘聲,獻(xiàn)出了自己的生命。最終眾人悉數(shù)被偽警捕獲,吳伯藻這才得知,原來是佩玉告了密,偽警才會提前埋伏。吳伯藻遭遇嚴(yán)刑拷打,依然不肯透露行動計(jì)劃,潘毓桂決定將參與行動的眾人全部處死。
佩玉本意是為了救劉亞明,萬萬沒有想到劉亞明也參與了行動,因?yàn)樗母婷埽瑒喢饕脖徊读?。佩玉趕到警局向潘毓桂求情,說自己告密是天大的功勞,讓他放了劉亞明。潘毓桂拒絕后佩玉撒嬌賣乖,忍受著潘毓桂的調(diào)戲侮辱,終于讓他同意放了劉亞明一人。劉亞明得知只有自己一人被釋放,堅(jiān)決要跟吳伯藻同生共死,吳伯藻卻勸他不能意氣用事,一定要保存革命的火種。
“劉亞明”出獄之后,徑直來到了“佩玉”的住處。看到心上人平安無事,“佩玉”喜不自勝,趕緊迎上前去:
“亞明,昨晚上可真把我急死了。當(dāng)我聽見說你們被捕了,你也在內(nèi),我真的急得哭出來了。我當(dāng)時就去見潘毓桂那混蛋,替你解釋,要求他把你放出來,他怎么也不肯。后來這老混蛋大概看我好欺負(fù),竟然調(diào)戲我,要我嫁給他。我就利用這機(jī)會,把放你出獄作為條件,這樣,他才答應(yīng)了。可是,他要你出獄之后,立刻離開北平。一直到我親眼看他下了釋放你的條子,我才離開他那里?!?br />
面對“佩玉”一番表功,劉亞明臉上的表情無比冷淡:
“這樣說來,你現(xiàn)在是局長太太了。”
察覺出“劉亞明”的異樣,“佩玉”有些手足無措起來:
“亞明,你怎么跟我開玩笑!你想我真會那樣答應(yīng)么?我現(xiàn)在是等你一來,我們倆就立刻一塊兒到天津去。等他知道的時候,我們早已離開北平了?!?br />
回應(yīng)“佩玉”的只有“劉亞明”冰冷的沉默。
鳳子的演技可謂是出神入化,她滿臉寫著迷茫,仿佛做錯了事的孩子,卻全然不知道自己錯在哪里,究竟惹了多么大的禍?zhǔn)隆?br />
“佩玉”走上前去,輕輕扯了扯“劉亞明”的衣袖。
“怎么,亞明,你不高興么?你好像有什么心事似的?!?br />
“劉亞明”用力把“佩玉”的手撥開。
“是的,吳夫人,現(xiàn)在還不是高興的時候呢?!?br />
“佩玉”一臉不解地問道:
“現(xiàn)在我看見你了,我還不高興?”
“劉亞明”用一種從未認(rèn)識過“佩玉”的眼光看著她:
“但是吳先生此刻還在獄里,許多同志都在獄里沒有出來呢!”
“佩玉”垂下頭來,鳳子困惑的口氣將“佩玉”毫不自知的自私和殘忍淋漓盡致地演了出來,她低頭撥弄著手上的戒指,喃喃道:
“這有什么辦法呢?你一個人出來已經(jīng)這么麻煩了。”
“并且,他們已經(jīng)被判決,今天早上五點(diǎn)鐘處死刑。”
鳳子抬起臉來:
“就是今天早晨五點(diǎn)鐘,這么快么?”
鳳子臉上的表情仿若是本以為隔天是大晴天,一覺醒來外面卻下了雨,她表露出的驚訝僅此而已。
“是的,我臨出獄的時候,我特地請他恕我的罪,他說他可以原諒我的?!?br />
鳳子的臉上一下多云轉(zhuǎn)晴,突然綻開了一個笑容:
“他既然可以原諒,你就不必再難過了?!?br />
劉亞明深吸一口氣,仿佛下定決心般說道:
“現(xiàn)在別談這些話,吳夫人,我有一句話要告訴你?!?br />
“亞明,你現(xiàn)在還怕什么?有什么話盡管說好了,面孔為什么這樣難看?”
“剛才我出獄離開吳先生的時候,我答應(yīng)了一件事要做的?!?br />
“劉亞明”告訴“佩玉”自己知道了她就是出賣大家導(dǎo)致行動失敗的叛徒,這下“佩玉”終于慌亂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