歸燕重生 第10節(jié)
意亭今日飲了些酒,微醺,笑著說:“好啊,妹妹請說。莫說是一件事,三件十件阿兄都答應(yīng)你?!?br />
意晚:“剛剛母親在飯桌上說陳太傅家的公子三日后請你去爬山,你可不可以不要去?”
意亭詫異:“為何?”妹妹從來不關(guān)心這樣的事情,今日怎得會提出來如此要求。
意晚:“陳家大公子自然是極好的,可我聽說同去的一些公子哥有人風(fēng)評不是特別好。我怕兄長沾染上他們身上的不良?xì)庀ⅰ!?br />
前世,兄長受傷一事外面的解釋是他不小心從山上跌落。至于如何跌落的,母親只說是踩滑了。她事后問過兄長,兄長初時一言不發(fā),后來也說是自己不小心。
既然那么多人一同去爬山,若兄長跌落,為何沒人及時去救他,直到第二日早上才發(fā)現(xiàn)他倒在山下,可見這些人對兄長并不重視。不管當(dāng)年的真相如何,今生她決不允許此事再次發(fā)生。
意亭笑了,揉了揉妹妹的頭發(fā):“不會的,兄長哪里是那么容易被影響的人。”
意晚抿了抿唇,又道:“每年秋闈數(shù)十萬考生,只有那么一小部分人中了,不中的人居多,你們這般去登高,豈不是會讓沒中的人心里不舒服。比如,永昌侯府?!?br />
意亭面上的神色也鄭重了些,頓了頓,道:“好,兄長不去?!?br />
從小到大,兄長從未失信于她。見兄長應(yīng)了,意晚松了一口氣。
天色不早,夜里寒涼,意亭把妹妹送到小院門口,回了前院。經(jīng)小妹提醒,他方驚覺自己過于放縱了。這才考中秋闈,明年開春便是春闈,那才是決定自己命運(yùn)的最后一次考試。且他名次也不靠前,若是會試發(fā)揮失常,說不得中不了進(jìn)士。他不能掉以輕心,定要好好準(zhǔn)備。
回了書房,意亭點燃蠟燭,拿出書來,看了足足一個時辰,心緒才終于平穩(wěn)下來,去床上睡下。
第二日一早,意亭又早早起床讀書了。
意晚醒來后特意去前院看了一眼兄長,見他正在房中讀書,又悄悄離去了。
意亭看了一個時辰的書,見時辰差不多了,便去參加鹿鳴宴了。
從宴席回來,直接回了前院,繼續(xù)讀書。
第二日亦如此。
喬氏這兩日可沒閑著,四處跟人說自己兒子中舉一事,還說了兒子與太傅家的公子關(guān)系甚篤,明日要跟那一群世家公子哥兒去登高。聽旁人說了明日會去的人,喬氏更是得意不已。
因意亭中舉,又得到了陳太傅府的邀約,喬氏在外面女眷中的地位再次水漲船高。
第三日一早,吃過飯,喬氏跟云文海暢聊著今日兒子在外登高的情形。
“除了太傅府家的陳大少爺,我聽說禮部尚書府的公子也會去,還有明陽郡主家的,伯爵府的等等?!?br />
云文海面上笑意甚濃:“意亭比我強(qiáng)許多,這些人我尋常都見不得。”
喬氏:“若意亭跟這些公子哥親近些,說不定夫君的官職還能更近一步?!?br />
云文海眼睛亮了亮。
就在這時,王嬤嬤匆匆來了。
“夫人,老爺,不好了。”
喬氏:“何事這般慌張,慢慢說?!?br />
王嬤嬤面上依舊露出來慌張的神色,道:“剛剛婆子去大少爺房里拿被褥打算拆洗一下,結(jié)果推開門進(jìn)去發(fā)現(xiàn)大少爺正在房中讀書,他沒去爬山?!?br />
喬氏震驚,站起身來:“什么?意亭沒去爬山?”
云文海也坐不住了:“去看看?!闭f著便朝外走去。
喬氏連忙跟上。
到了外院,夫婦倆看到了正在讀書的兒子。
喬氏:“意亭,你怎么還在這里看書,陳大公子今日邀請你去爬山,你怎么還不換衣裳?”
意亭:“回母親的話,兒子已經(jīng)回絕了?!?br />
夫婦倆頓時震驚不已。
喬氏還沒開口,云文海已經(jīng)開口了:“怎么能回絕呢?你知不知道今日與你一同去的人都有誰?”
意亭不甚在意:“兒子沒去打聽,想必就是一些游手好閑的公子哥?!?br />
云文海憤怒:“你胡扯什么!禮部尚書府的幼子李四公子自小有小李白的稱號,做的一手好詩。明陽郡主的兒子師承書圣,寫得一手好字,千金難求。陳太傅的長孫自不必說,那可是今年的解元?!?br />
意亭面露詫異,他想到了那日妹妹與他說過的話,可妹妹沒理由騙他,想必登山的人中不是人人都如這幾人有才華。
“嗯,兒子已經(jīng)回絕了,現(xiàn)在說什么都晚了。若兒子明年會試能中,必然還會與這些人結(jié)識?!?br />
見兒子這般油鹽不進(jìn),喬氏上前,問道:“你可是用的身體不適為借口?”
意亭沒說話。
喬氏是了解自己兒子的,想要拒絕旁人,他多半會用這樣的借口。知曉自己猜對了,又道:“既是這個借口那便不妨事,你現(xiàn)在再去,就說自己感覺身上好了些,思及陳大公子初次邀請不敢推辭,特意前來赴約。這樣還能顯得你有誠意?!?br />
云文海:“看書又不急在這一日,你剛剛考完,正好去松快松快,回來再讀書也是一樣的?!?br />
意亭眉頭皺了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