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009
對于桓楚襄入宮為太后侍疾的事,百官們沒什么反對意見。太后畢竟是桓家走出來的,憐惜骨肉也是常事。
桓啟流放、桓家抄家,但誰都知道,桓家的東西不可能干干凈凈都入國庫,他們有自己的手段保全財產(chǎn)。
在這個階段,桓家處境危險,暗中盯著的豺狼會想辦法去撕咬,直到將他們啃食殆盡,太后此舉,更像是一番警告。
至于趙嘉陵本人,對太后的決定更是沒什么異議?;赋褰衲晔?,比她小三歲。安國公的計劃是未來桓楚澤承爵,而桓楚襄是要走科舉一路的。趙嘉陵在宮中與她見了一面,看她還能談笑風生,完全沒有快要沒爹的樣子,就更放心了,不會影響到科舉的,只要桓啟沒真的死了。
政事堂中。
謝蘭藻早就將那本冊子看完了,又遞到了其余宰臣的手中,詢問他們的意見。
宰臣們大多無異議,附和道:“倒是明確直觀許多。不論如何,戶部和吏部是十分需要的。”
謝蘭藻了然,在取得趙嘉陵同意后,便讓都省率先按照冊子上的做。盡管一開始會因不習慣手忙腳亂,無頭蒼蠅似的亂撞,可等漸漸地上手,倒也方便有條理許多。謝蘭藻索性借著這個時候整理三省官員名錄、官吏任免考核、戶籍以及賦稅上呈給趙嘉陵。
趙嘉陵雖然對名錄沒什么興趣,她能記住的其實只是些有資格上常朝的以及身邊的近臣。至于戶籍和賦稅,她更是不知,全賴手底下的臣子做事。不過統(tǒng)計嘛,完全是一件小事,謝蘭藻要做的話,那就批了。至于謝蘭藻在整理名錄時候想借機干什么,她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可就是這樣微不足道的事,在上早朝的時候掀起一番轟動。
吏部尚書余深參了謝蘭藻一本。
不想點卯上朝的趙嘉陵昏昏欲睡的,聽到“謝蘭藻”三個字就清醒了。
余深的意思很明確,吏部事務繁忙,謝蘭藻突然找人統(tǒng)計官員任免,并且給出了做范本的圖表,非要吏部重新做,這不就是沒事找事嗎?吏部自有甲庫在,存儲著選官的資歷狀部,官員的勛賞、黜陟、授官、除免都得參考,何須再做什么人事管理檔案簿?
謝蘭藻神色從容,她這么做自是有緣由的。過去想要抽調(diào)各部門檔案重理,遇到的阻力頗大。
或是不想多事,或是心中有鬼祟,百官們有種種辦法阻止她繼續(xù)查。就算是能置身事外的,也會保持緘默,包括她的一些舊交。
可現(xiàn)在不一樣了,已知朝中能聽到皇帝心聲的朝臣不少,不僅僅是看臉色,光是追溯那些關于她和陛下八卦的源頭,也能確定名錄。
小冊子在這些人耳中,乃是神明之言,誰會不識相地跳出來阻攔?沒看桓啟被那神明扒得一點臉面都沒留下嗎?
至于余深——
哦,他跟桓啟一般,聽不見陛下心聲。
謝蘭藻甚至不需要說什么,就會有人出列替她反駁余深。
但沒等到朝臣開口,系統(tǒng)就氣沖沖開口了。
【個老賊,人模狗樣的,很會裝相。】
【怎么說?】趙嘉陵對吃瓜還是很有興致的,余深么,在她記憶中是“清廉”的代表,為人謹慎恭順,居住簡陋衣服樸素,聽說在老母過生日的時候只割了一刀肉慶祝,被時人夸贊。
系統(tǒng)還沒輸出就被一個膽大的官員打斷了。
他道:“臣以為,余尚書所言不差。吏部已有甲庫,無須再勞煩吏員重新造簿編冊。”
說話的是吏部員外郎,專門管甲庫的。
員外郎是六品官,但因職權(quán)特殊,也有每日朝參的資格。
他的位置在后頭,余深給他安排了任務,不得不附和,壓根沒聽見趙嘉陵的心聲。
戶部侍郎清了清嗓,也附議道:“戶籍三年一造,以往戶籍土地,皆已造冊。如——”
明君系統(tǒng)不等戶部侍郎說完,便道:【怎么不需要呢?不整理一下和其它甲庫的藏本作對比,怎么知道余深收了別人的錢,偷偷地涂改、偽造甲歷呢?】
戶部侍郎面色一白,身體一抖,生硬地轉(zhuǎn)了話題,道:“然今時不同往日,臣觀陛下所賜之法甚好?!?br />
謝蘭藻自然也聽到系統(tǒng)的聲音,她眸色不由變得深沉。
那跟隨著陛下的東西,到底知道多少事?
戶部侍郎引來身邊同僚詫異的目光,可他不管了,盡可能地縮減自己的存在感。
他恨自己想偷懶,非要嘴賤,沒看到上官都沒出聲嗎?
監(jiān)察御史孟宣和聽到心聲后,眸光一轉(zhuǎn),當機立斷道:“臣要告吏部尚書余深賣官鬻爵!其人任意涂改甲歷,與人為奸!”話雖簡短,但擲地有聲。
證據(jù)不能說是心聲,但將甲歷一調(diào)便可知。本朝官員隊伍龐大,京官尚且知名,可州縣佐吏哪能盡數(shù)記下?其守選升遷全看甲歷,其中可操作的空間就多了。
余深還在愣神,那勇敢出聲的吏部員外郎撲通一聲跪在地上,戰(zhàn)戰(zhàn)兢兢不敢言。
明君系統(tǒng):【宿主,任務觸發(fā)啦。請完成“主線任務·治國·除奸佞二·吏部尚書、忠王奸黨余深”,如果獲得成就,會有獎勵。】
趙嘉陵:【怎么又是忠王?獎勵?獎勵是什么?】
她那三哥是不是存在感太強了?
明君系統(tǒng):【依據(jù)宿主完成的成就決定,我也不知道。】
階下的重臣們也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