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借筆
趙恕這橫空插一腳的舉動把張庚辛整懵了,一時間也忘記了還有架要打,伸長了脖子看他把原本準備要挨揍的黑發(fā)年輕人人拖走。
好半天才反應過來回頭看看此時一樓的戰(zhàn)局。
理英隨便扶起一張高腳凳坐下,一邊吞云吐霧,表情十足冷酷的皺著眉看蘭因在哭,看了幾分鐘,她才很不耐煩地問他哭夠了沒,演出要開始了。
蘭因揉著眼睛說沒有。
理英懶得理他,像是早就習慣了這種事,扔下一句“那你哭個夠”,轉(zhuǎn)身去跟樂隊的貝斯手討論調(diào)整演出單——因為鼓手廢了,把幾首不需要鼓點勉強也行的歌調(diào)到前面來。
張庚辛安頓好了蘭因才往樓上走。
剛走到半道,就聽見趙恕冷漠的聲音傳來——
“你來干什么?這是你來的地方嗎?”
二樓一片沉默,大概是被提問的人對這個倒反天罡的提問相當無語。
過了好一會兒,才有個溫吞的聲音響起。
“我們倆之間好像明天要參加月考的人是你吧?趙恕,你上次月考地理二十分。”
張庚辛:“?”
張庚辛:“……”
“不然年級第一是你不是裴頃宇……你讓我在教研組抬不起頭,是對我有什么意見嗎?”
這一次,二樓算是徹底陷入死寂。
……
趙恕的地理確實很差。
過了明元江南北不分私人飛機機長會把握方向,冷鋒過境帶來什么影響自有天氣預報精準播報。
他表現(xiàn)出了對知識缺失的極度自信與對現(xiàn)代科技的堅決信賴,因此被提問的時候還能沖他的地理老師嘲諷一笑:“我對你能有什么意見,少往自己的臉上貼金?!?br />
他說的倒是大實話。
否則不會收到“未婚夫”照片第二天才當著面認出自己的“未婚夫”是“地理老師”。
充分說明過去很長一段時間,地理課上他趙氏小公子連頭都沒抬過。
看著面前那張極度自信的蠢臉,吳且無話可說,這時候張庚辛上來了,問他們這是在唱的哪出。
吳且能感覺到alpha語氣陰惻惻的,且蠢蠢欲動。
他毫不懷疑現(xiàn)在自己還能好好地站在這不被揍,似乎完完全全出于張庚辛看在趙恕的面子上——
一旦趙恕說出任何“我們什么關系也沒有”之類的臺詞,下一秒張庚辛的拳頭就會到達他的臉上。
所以他立刻轉(zhuǎn)頭去看趙恕。
打架他可以的。
但是現(xiàn)場二樓還有很多的alpha,他們貌似成群結(jié)隊,是一伙兒的……
讓他一個beta包圓了單挑一群alpha?
把筆給安徒生,他都不定能夠?qū)懗鲆粋€美好的結(jié)局。
感覺到黑發(fā)年輕人的目光投放到自己的臉上,大概是因為有點兒緊張,那雙眼黑暗之中也亮晶晶的,被這樣的視線注視著,趙恕突然覺得渾身的氣血都順了。
他嗤笑一聲,坐回沙發(fā)上,長腿懶洋洋地搭在茶幾上:“他是我們學校的老師?!?br />
吳且眨眨眼。
“什么?”張庚辛有些詫異,“蘭因之前說他就是個普通高校的地理老師……怎么,你們學校的啊?”
趙恕無所謂的聳聳肩,看上去并不覺得是他們學校的老師就有什么不同。
“是吧,剛才光線暗,沒看清是他?!?br />
趙恕一邊敷衍地說著一邊瞥了眼站在那的吳且,黑發(fā)beta不說話的時候顯得更加呆了,安安靜靜的,沒有聲音,因為沒有信息素也沒有味道,毫無存在感,好像遲鈍又很好欺負的樣子……
這種人大晚上的不好好在家里備課,來夜場干什么?
給人送菜嗎?
給剛才那種老人味的alpha送菜?
本著有問題不隔夜的良好習慣,趙恕忍不住第二次問吳且來“喜神”干什么來了……
這一次像是不得到答案誓不罷休。
他話語剛落,就感覺到原本站在二樓欄桿邊走神一般心不在焉的黑發(fā)年輕人轉(zhuǎn)了轉(zhuǎn)頭。
好像總算是從呆頭鵝的狀態(tài)醒過來,他抬起頭,目光直直投向了角落里。
趙恕愣了愣,順著吳且的目光看去——
角落里誰也沒有,只坐著一個人,是從頭到尾頭也沒抬,正低頭用手機打游戲的裴頃宇。
但在趙恕來得及品味出什么之前,吳且的目光又挪開了,就好像方才他只是順勢抬眼,不經(jīng)意地望過去一樣。
“我剛開江城不久,認識的人不多,理英姐一直很照顧我,雖然跟蘭因分手了,但也還是朋友……今晚她讓我來,我不好意思駁她面子?!?br />
黑發(fā)年輕人的聲音恢復了一如既往地溫和。
“早知道今晚要造成那么大混亂,我也不會來。抱歉啊,張少?!?br />
他說最后幾句時,轉(zhuǎ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