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治療書·三十
陸風煦再次睜開眼睛是在醫(yī)院的病床上,在聽完白墨的話時他的耳朵是有一瞬間失聰?shù)?br />
窒息感瞬間將他淹沒,曾經(jīng)沈秋溟對他的笑,對他的關(guān)心,對他的依賴……他們的點點滴滴編織成一張密不透風的網(wǎng)將他徹底包裹起來
曾經(jīng)的堅持與相信在此刻仿佛成了一個天大的笑話
如果是白景喻的話陸風煦還能半信半疑的假裝不在乎的話,那身為白鴿組織治療書一員的白墨是親身經(jīng)歷者,他沒有什么立場欺騙陸風煦
從第一次見到沈秋溟的畫面,與他的第一次對話,看見他第一次笑,對他的第一次告白,和他的第一次親吻……
那么多的場景此刻卻仿佛往一個密封的容器里拼命灌進去的水,而陸風煦就在這個容器里,連出口都找不到。
自欺欺人的相信,不問原由的偏袒在此刻都是他自己親手關(guān)上的門,扣上的鎖。
剛才狂跳的心臟此刻卻出奇的平靜,陸風煦竟然有一種松了一口氣的感覺
看著有些愣神的陸風煦,白墨笑了一下說道
“雖然陸警官沒有遵守承諾幫助我,但是我出于對傷害你的愧疚,剛才我的承諾仍然有效。”
他可不是真的為了什么聊聊天敘敘舊,沈秋溟已經(jīng)被帶回來了。那么接下來這個陸警官就沒有利用價值了
綁架警官可不是什么好事情,超過24小時那就更麻煩了。放虎歸山不是明智的選擇,那就折斷他再想“歸山”的念頭。
如果沈秋溟是陸風煦的愛人那陸風煦想辦法救他無可厚非,可是如果這個愛人變成了殺他父母親的仇人呢?
哪怕一個人再怎么大愛無私再怎么正直,在面對血仇的時候還能保持冷靜嗎?
他只是人而已,是人就會有七情六欲。
在明知要付出相當大的精力時間代價才有可能“歸山”的情況下,更不談能不能成功在防守如此森嚴的實驗基地里將一個人帶出去
只是需要做一個“啞巴”不將事情說出去,就可以假借他人之手將這個血仇處理掉還能平步青云
白墨相信聰明人都知道如何選擇,多一個朋友永遠好過多一個敵人。
白墨朝門口處招招手,一位教員帶著一把麻醉槍走了進來
“晚安,陸警官。我相信你會做出正確的選擇。”白墨說完話后麻醉劑就朝自己打了過來
這是陸風煦在失去意識之前最后的記憶了
“老大?。。 ?br />
“哐嘡”一聲伴隨著李才德的尖叫聲一同灌入了剛蘇醒的陸風煦的耳朵里
陸風煦下意識想捂耳朵開始抬了抬手卻沒有力氣,只能侃侃舉起來一點
媽的,白墨不是說短期的嗎?怎么這么長時間還是麻的!
李才德眼眶含淚的沖進病房就看見陸風煦對他張開雙臂,他一下子就抱上去了
“老大?。。?!你嚇死我了!你心里果然還有我小李子的一個犄角旮旯的~”
“……”我是想捂耳朵沒力氣而已
吳瑤站在病房門口和醫(yī)生護士了解陸風煦的情況,李才德則撲在陸風煦的身上嚎啕大哭
“你……”
陸風煦努力了好長時間才從嘴里蹦出一個字來
聽見聲音李才德趕緊趴在風煦嘴邊認真聽
“什么?什么?老大,你要說什么?”
“……你…好吵…”你可閉嘴吧。
“……”嚶。
吳瑤在大概了解情況之后就提著南瓜小米粥走了進來
“老大,我問過醫(yī)生了,你現(xiàn)在吃一點粥沒事的?!?br />
吳瑤指揮李才德去把陸風煦扶起來自己則坐在椅子上打開粥幫陸風煦吹涼
“我……”陸風煦剛準備問問自己的情況,吳瑤就把話接了過去
“醫(yī)生說你是被120送過來的,腿部受傷加上低血糖。有人打了急救中心的電話,救護車到現(xiàn)場的時候就只有你一個人暈倒在人跡罕至的公園里的長椅上,周圍并沒有人?!?br />
“他們說可能是好心人看見你腿上受傷流血幫你打了電話就離開了,畢竟這年頭這種情況他們也不敢上去救。”
“地理位置偏僻,人跡罕至,沒有目擊者,也沒有監(jiān)控?!眳乾幃斎徊豢赡芟嘈抨戯L煦是自己消失后受傷躺在那里撥打緊急電話等人來救的。
“謝……”
“不用老大,你現(xiàn)在很虛弱。先吃點東西吧?!眳乾帗u搖頭將手上溫熱的粥遞給陸風煦
陸風煦接過然后恨鐵不成的瞪了李才德一眼
你看看,你看看!都是同一個隊的,一樣的帶,怎么能出現(xiàn)這種情況呢?只知道哭。
沒出息!
李才德眨了眨眼睛
嗯?老大剛才是不是瞪了自己一眼?
吳瑤笑了笑還是替李才德辯解了一下“他跑到你家發(fā)現(xiàn)沒人的時候都嚇哭了,然后就跑去定你的位置了。哪怕沒有找到定位也一直在想辦法,在你的信號重新出現(xiàn)的時候就往這邊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