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作用力與反作用力(2)
時仁說:“從心師父小時候是天才兒童,15歲就考首都科技大。他高考那年,首都科技大、華北政法和首都理工大合并成了華交大,首都科技大就這么,啪,沒了。
“他于是就進了齊魯科技大,學的機電。本來他們學校機電是鐵飯碗,畢業(yè)國企包分配。他大四那年,藍翔轉(zhuǎn)了國企,把就業(yè)崗位全占了。他們那屆到現(xiàn)在還有沒工作的。
“然后他考研,決定放棄工科,轉(zhuǎn)專業(yè),去搞天文。研三的時候,他觀察兩年的小行星,啪,爆炸了?!?br />
云中子:“……”
時仁安詳狀雙手合十:“從此他就遁入空門,被咱們宗教學院的佛修大和尚一眼看中,當成個寶。他師父是華交大宗教學院佛系的博導,屬于是朝著‘最初的夢想’又回來了。”
云中子回想起從心師父披著官博馬甲發(fā)布的那些評論回復,仿佛再一次看到一顆滿臉疲憊笑容的光頭。
那光頭大師笑著對他說:人生本不易,只要肯放棄。
他忽然理解了什么叫人生沒點大起大落,都不好當佛修……
時仁說:“他這人存在感低,其實你來學生會這幾回,他有兩次就坐在那邊?!?br />
他指指正對著會長室的那張椅子,“只不過你完全沒注意到他?!?br />
云中子震驚搜刮自己的記憶,發(fā)現(xiàn)他真的對此一點印象都沒有!
“想不起來也沒關系,他們佛修博士畢業(yè)可難了,以后共事時間長了,慢慢你就能感覺到他在還是沒在?!?br />
思及自己離校在即,時仁對云中子期以厚望:“開學后,考察團就會來學校訪問,到那時我必定已經(jīng)離校,只能靠你自己?!彼膰诟乐袔е沃氐肋h的意味。
“這次考察,決定了未來五年學校科研經(jīng)費的多少,對我校剛剛茍活下來的財政至關重要!你一定要盡一切可能,給考察團留下‘我們學校是多么正?!ⅰ覀兎置魇堑驼{(diào)鉆研世界領先科技的科研型高?!@樣的印象,如此,后續(xù)才好得到上頭的大力資助?!?br />
云中子這才知道,開學考察這件事原來竟是緊要程度這么高的重擔。
這樣重大的事情,竟然落在他一個剛接手學生會的新人頭上……
可見學校在公關這方面,是真的沒人堪用了。
……
安排云中子和從心見了面、交換了聯(lián)系方式,時仁終于正式將學生會會長的職位交給了云中子。
云中子現(xiàn)在不但要繼續(xù)給超話降熱度,就連原來由時仁負責的那些,也全都一股腦落到了他的頭上。
什么上半學年的財務報告啦、下周的渡劫清單匯總啦、能動學院的科研經(jīng)費申請啊、志愿者協(xié)會的工時蓋章啊……
云中子恨不得化身八爪魚,做一臺多線程且莫得感情的教務處理機器。
他前所未有的體會到學生會人手不足的痛。
也不是沒想過分一些教務給從心師父,但一看到佛修大哥那張“都行,可以,沒關系”的臉、那充滿釋然和慈悲感的微笑,云中子就放棄了讓他干這類活的念頭。
他可以合理預見,如果他把教務交給大師,大師必定會把所有提交上來的經(jīng)費申請,全部無條件予以通過!
達咩!他們捉襟見肘的“國庫”,決計禁不起這樣的刺激!
云中子意識到,開學擺在他眼前最緊要的事,除了考察團的訪問外,還有給學生會招人。
他以物理系的情況將心比心,只覺別的系的新生……今年八成也很難忽悠得進來。
除非是像他這樣,不了解情況稀里糊涂就賣了身的,或者是……被威逼利誘……
“……”
云中子嘗試了一下司文先生那樣的、儒雅大狐貍的表情。
有點陌生的肌肉拉扯角度,讓他的嘴角有些微的僵硬。
他沉吟片刻,心里模擬著平常跟人一本正經(jīng)講科學時候的那種狀態(tài),把嘴角揚起的弧度調(diào)整到一個他比較舒服的位置。
于是,一個自然親切、平易近人的溫和笑容,浮現(xiàn)在他的臉上。
剛卸了任、一身自在兩袖清風的時仁推門而入,冷不防看到他這副表情,莫名打了個抖。
“云同學,你、你怎么了?這是受了什么刺激?”
這孩子看起來好像整個人都升華了……該不會是遇到了什么杠精的評論吧?
云中子連忙同他打招呼寒暄。
超話里的幾個重點話題,他早就攻克得差不多了。剩下的那些,靠他整理完畢的“四周日更計劃”,相信也能覆蓋到絕大多數(shù)。
有些現(xiàn)象過于類似的,他就不再重復找理由贅述;而那些沒什么熱度,但又不好解釋的,就以數(shù)量太多一個一個解釋太麻煩了為由,適當?shù)臄[爛一點點。
反正有他華交大物理系學子的身份光環(huán)在,網(wǎng)友們現(xiàn)在對他有一種近乎盲目的信任感,甚至已經(jīng)學會自己主動幫他找理由。
他沒好意思提自己這是在練習坑蒙拐騙時用的表情,當即三兩下從超話里翻出一條自己有疑問的,不動聲色把練習表情的事揭了過去:
“學長,你來看看這個。”
時仁湊近過來,視頻里的拍攝人朝虛空一指,空中立時浮現(xiàn)出一個巨大的符箓線條,tag打的是#不裝了,確實在修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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