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九洲阿姐第一我第二21
晨光熹微,卻難以穿透魔域上空終年不散的濃重魔氣。
靠著十月煉制的魔氣藥粉,又經(jīng)過一番偽裝過后,十月和云綿綿如同兩滴無聲無息的水匯入濁流,跟著一隊低階魔族混進了魔域里。
但越靠近天魔宮,那股令人窒息的魔氣便越重。
云綿綿臉色已經(jīng)非常蒼白,她失血后本就虛弱,再加上周遭濃郁魔氣沖擊,讓她幾乎都要走不動道了。
而十月緊緊握著她的手,一邊注意掃視著路徑,一邊觀察著高階魔族的分布。
她們的計劃簡單到近乎瘋狂,那就是自投羅網(wǎng),直接混入天魔宮,找到關(guān)押漆青霜的地方,再利用十月精心煉制的藥粉藥丸制造混亂,伺機救人。
不知是玄夜太過自信,還是魔域里本就沒有什么守衛(wèi),她們幾乎沒費什么周折,很快就找到了那座最大最顯眼的建筑,一座布滿黑色魔紋、寫著天魔宮的宮殿。
然而,就在她們想要進入天魔宮時,一個身披黑袍、氣息深不可測的高階魔族,似乎察覺到了一絲異樣,它的目光如同冰冷的觸手,掃過人群,最終定格在十月和云綿綿身上。
“你們兩個,過來?!彼硢〉孛畹馈?br />
十月的心猛地一沉,卻沒有立刻發(fā)作,還沒有找到阿姐,還不是暴露的時機。
而云綿綿低下了腦袋,仿佛想要靠著自欺欺人躲過這一劫。
但旁邊的低階魔族似乎已經(jīng)接到了命令,粗魯?shù)膶⑺齻兺妻顺鋈ァ?br />
那高階魔族走近,墨黑色的魔氣將云綿綿的手腕抬起,它鼻翼微動,似乎在嗅著什么。
“奇怪的氣息,有種令人厭惡的味道,定是沾了外面那些修士……”它喃喃道,隨即揮手,“你們兩個離天魔宮遠點,別熏著尊上。
云綿綿愣了下,是真沒想到會是這么個結(jié)果,她連斷魂水都準備好用了,結(jié)果這魔族讓她滾遠點。
十月則是反應迅速,立馬拉著云綿綿跑路,直到拐進一條偏僻的巷道,雖然已經(jīng)看不見那只高階魔族了,她的心臟仍在怦怦直跳。
“它,它沒發(fā)現(xiàn)我們?”云綿綿喘著氣,小聲問,臉上還帶著后怕和難以置信。
“它察覺到了異常,但誤以為我們只是身上沾染了修士的氣息,不夠純凈,不配靠近天魔宮核心?!笔聣旱吐曇?,眼神卻亮了起來,“這比我們預想的直接沖突要好得多,這說明高階魔族能壓制低階魔族,而且它們似乎很排斥非純粹的魔氣?!?br />
但很快,她又嘆了口氣:“靠著現(xiàn)在的偽裝,再想往里走已經(jīng)不可能了?!?br />
云綿綿似懂非懂地點頭:“那我們現(xiàn)在怎么辦?進不去天魔宮,怎么救青霜師姐?”
“進,還是要進去。但不能再用偽裝成低階魔族的方式?!笔履抗鈷哌^那座高大的黑色宮殿,也不知道阿姐現(xiàn)在怎么樣了?
“十月師姐,我們現(xiàn)在怎么辦?。俊?br />
“試試吧,我們再做一次更徹底的偽裝?!笔聫膬ξ锎锶〕鲆恍┲胺纸獾に幍玫降钠婀址勰?,又示意云綿綿,“綿綿,再給我一點血,這次需要讓它帶上更濃郁的魔氣掩蓋你的特殊。”
云綿綿毫不猶豫地再次劃破指尖,十月將她的血與那些粉末混合,很快調(diào)制出一種散發(fā)著淡淡腥臭、魔氣卻異常濃郁的漆黑泥膏。
“抹在身上,尤其是手腕、脖頸這些地方,掩蓋生機和你的血氣?!笔乱贿呎f,一邊快速將泥膏涂抹在自己和云綿綿暴露的皮膚上。
很快,兩人身上散發(fā)出一股類似于剛剛那只高階魔族般沉悶腐朽的氣息。
這一次兩人光明正大的靠近天魔宮,意料之中的沒有任何的阻攔。
但宮內(nèi)通道錯綜復雜,魔氣濃郁混亂,各種氣息交織,十月全神貫注,試圖從混亂的魔氣中捕捉一絲屬于漆青霜的靈力波動。
但這無異于在墨海中尋找一滴清水,難度極大。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兩人的臉色都越發(fā)的難看,連手中補靈氣的藥丸都快所剩無幾。
“這樣找下去不是辦法……”十月蹙眉低語,再這么待下去,她和云綿綿都經(jīng)不住魔氣侵蝕。
正當她們經(jīng)過一個十字廊道時,突然聽到了幾聲不耐煩的魔族低吼。
“真是麻煩,還得天天給那幾個修士送‘蝕靈草’汁,延緩她們靈力恢復,直接嚼碎不就完了,何必養(yǎng)著……”一個粗嘎的魔族聲音抱怨著。
“居然敢質(zhì)疑尊上的決定,你是想死不成?”
“我哪有那個膽子啊,我就跟你說說?!?br />
“你想死就繼續(xù)說,不要連累我……”
十月眼中精光一閃,這個魔族說的修士肯定是阿姐,但她們?難道還有人也被抓了?
不過不管怎么說,終于找到了引路的了,無論是不是阿姐,她都要去看一眼才放心。
十月緊緊握住云綿綿的手,用眼神示意:跟上。
兩人也不敢靠得太近,只遠遠綴在這隊魔族身后,守衛(wèi)們顯然認為在天魔宮內(nèi)無比安全,并未過多警惕后方,更沒有提防過散發(fā)同樣氣息的同族。
七拐八繞之后,這支守衛(wèi)隊伍在一扇厚重的的大門前停下腳步,直到一只魔族上前扭動機關(guān),大門才驟然打開,露出一條向下的階梯,有更陰冷刺骨的氣息從中涌出。
是地牢。
十月和云綿綿看著守衛(wèi)隊消失在門后,大門又開始緩緩閉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