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梅林醉酒
蘇菱寒身子翻轉(zhuǎn),下一秒穩(wěn)穩(wěn)站落于他身前。
“師兄怎的知道我在這里?”
拿著梅枝的手垂落身側(cè),“不在棲霜殿,那便只剩下梅林了?!?br />
衛(wèi)懷晏問:“傷可好了?”
蘇菱寒卻是微微歪了歪頭,笑語:“師兄猜?”
后者眉目隱約無奈,剛欲張口,又聽她道:
“師兄可還記得玉梅釀埋于何處?”
衛(wèi)懷晏欲言的話語一頓,猜到了她的意圖。
卻是開口:“我記得,當(dāng)初某人不是說要埋到足百年再取出來么?”
衛(wèi)懷晏:“今年是第九十九個年頭,還差一年?!?br />
蘇菱寒:“師兄自己都說了?!?br />
衛(wèi)懷晏不解:“什么?”
蘇菱寒一笑:“九十九,長長久久?!?br />
“飲下這壇玉梅釀,我與師兄自是要長久在一起的?!?br />
“如此美好寓意,難道不值得取出一壇慶祝一番么?”
頭一次聽聞這種說法,衛(wèi)懷晏微怔。
隨后輕揚(yáng)唇邊,“照菱寒的說法,那這壇玉梅釀今年是非飲不可了?!?br />
蘇菱寒:“若是師兄憶不起玉梅釀所埋之地,那便由我獨(dú)飲?!?br />
衛(wèi)懷晏無奈:“忘了什么也不會忘記菱寒的玉梅釀?!?br />
抬步朝前走了幾步,雙指輕動,寒玉梅樹下,雪土松動,三個月白酒壇顯露于二人眼前。
玉梅釀所埋之地,正是方才蘇菱寒所倚躺梅樹之下。
蘇菱寒見狀,話語倒是頗為遺憾,“看來這壇玉梅釀我獨(dú)占不成了?!?br />
“那便只好與師兄對飲賞月了?!?br />
蘇菱寒自儲物戒中取出兩只蒲團(tuán)。
衛(wèi)懷晏將一壇玉梅釀取出,再將剩余兩壇重新埋好。
隨后落坐于她對面蒲團(tuán)之上,自儲物戒中取出兩只白玉酒杯,遞給她一只。
衛(wèi)懷晏:“好,多謝菱寒割愛?!?br />
蘇菱寒接過他遞過來的酒杯,看著他將壇封揭開,混著清幽梅香的酒氣飄散開來。
倒入玉梅釀,酒液清澈如水,微帶玉青色。
蘇菱寒舉杯與他的微微一碰后倒入口中。
入口冰冷清冽,甘甜極淡,梅花冷香在口中緩緩釋放。
自是一番好口感。
蘇菱寒:“師兄覺得味道如何?”
衛(wèi)懷晏:“冷香清冽,菱寒的玉梅釀自是極好?!?br />
空了的酒杯被遞至眼前。
衛(wèi)懷晏再次為她斟滿。
月過中天,兩人不知喝了幾輪,一壇玉梅釀很快見了底。
蘇菱寒依靠著身后梅樹,靜靜地注視著上空,目光惺忪,有些出神。
衛(wèi)懷晏尋著她的視線望去——
一輪圓月高懸于墨色天幕之上,月光清冷如洗,像一層薄霜。
收回視線,輕聲喚她:“菱寒?”
“......師兄。”后者好一會兒才回應(yīng),音線朦朦,有些含糊。
衛(wèi)懷晏看著她明顯染上醉意的神態(tài),傾身。
伸手,欲將她手中酒杯拿去。
結(jié)果后者倒是抓得緊,紋絲不動。
許是察覺到了他的動作,蘇菱寒目光一轉(zhuǎn),蘊(yùn)著幾分霧氣的眼眸直勾勾地盯著他。
衛(wèi)懷晏動作一頓。
剛想開口說什么,卻見對方主動將手中酒杯松了開。
白玉酒杯掉落在地,略微滾動了幾圈。
衛(wèi)懷晏看著她面上因酒氣染上的一層薄紅,溫聲詢問:“可有不舒服的地方?”
蘇菱寒看著他,幾秒后點(diǎn)了點(diǎn)頭。
后者當(dāng)即關(guān)切問道:“哪里不舒服?”
自儲物戒中取出丹甁,“醒酒丹,服下后......”
話還未盡,一只手陡然扣在他正在傾倒丹甁的手背之上。
力道有些大,本就傾斜的丹甁瞬間一倒,里面的丹藥顆顆滾落在地。
衛(wèi)懷晏手上的動作一頓。
還不待他動作,下一秒?yún)s是懷中微沉——
懷中,蘇菱寒閉著眼,眉目緊蹙,聲音有些輕,“師兄,難受......”
丹甁掉落在地。
衛(wèi)懷晏心下一緊,想到了什么,“可是傷勢有礙?”
下意識于她體內(nèi)渡靈查探,但隨即又想到了什么,溫聲,“菱寒,放松心神。師兄摒蔽五感,渡靈查看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