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老江湖

  “溫主任，現在就去么？”那個男人臉上的笑容像是一朵盛開的菊。

  “等晚一點的，要他睡不好覺?！睖刂魅侮幊脸恋恼f道。

  “好。”男人笑呵呵的說道，“溫主任您可是省級名醫(yī)，是咱東蓮市最好的外科醫(yī)生，溫一刀誰不知道。他們非要找一個不知道干什么的老頭過來，一定有貓膩。您放心，我肯定把您交代的事兒辦好?！?br />
  又和溫主任確定了一些事之后，男人告辭離開。

  如果有尾巴的話，他就像是一條晃著尾巴討好的狗。

  等人離開，溫主任冷著臉，嘴角露出一絲陰騭的笑容，“敢伸手到我碗里，不讓你知道知道厲害，你林語鳴真以為自己是大院長了么！”

  ……

  ……

  林語鳴并不知道要發(fā)生什么，手術做完，他陪著劉海森劉副主任看了一圈術后患者。

  患者沒什么特殊的反應，甚至有人懷疑手術到底做還是沒做。

  微創(chuàng)手術么，大抵如此，絕對不會讓患者躺在病床上幾天無法下地。

  “老六，還記得咱們上學的時候吃的那家自助餐廳么。”

  林語鳴問道。

  說起上學時的往事，劉海森記憶猶新。

  “記得，那時候咱們餓三天去吃自助，六個大小伙子把老板吃的差點沒攆人?！?br />
  “哈哈哈，我記得咱們喝了十二箱啤酒，從中午吃到晚上，老板的臉黑得跟抹了一層煤灰似的?！?br />
  “哈哈哈，就像是昨天的事兒一樣?！?br />
  “老板是我這面的人，從牡丹江回來后開了一家燒烤店，叫萉垟燒烤?！?br />
  “哦！”劉海森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來。

  “走著?！绷终Z鳴哈哈一笑，帶著老六去吃燒烤。

  路也不遠，幾分鐘的車程。

  車上，劉海森抻了個懶腰，“林老大，你這面患者怎么這么多，我以為來個一兩次就差不多了呢?！?br />
  “大專家還嫌棄我們患者多？嫌錢燙手？”

  “不想跑出來?！眲⒑Ｉ馈?br />
  “有錢不掙，伱腦子是不是有病?！?br />
  “這仨瓜倆棗的，既有風險，又耽誤我周末釣魚。話說我現在也沒啥追求了，周末去沒有人煙的地兒釣一天的魚，這就是我最大的樂趣?！?br />
  “就不多掙點錢為以后準備？你這年紀輕輕的就一腦門子老頭思維呢。”林語鳴問道。

  “給自己那么大壓力干什么?！眲⒏敝魅慰粗掷洗螅凵裢ㄍ?，“壓力不會轉化成動力，只會轉化成病歷?！?br />
  “……”

  只會轉化成病歷，這話說得……似乎有點道理，林語鳴苦澀的笑了笑。

  “咱選錯行嘍?！眲⒏敝魅螄@了口氣。

  老同學在一起說起話來肆無忌憚。

  有些平時不能跟其他人說得話，跟老同學、同寢的老大哥說，并沒有什么忌諱。

  “醫(yī)生的經濟收入不高，但創(chuàng)造的社會價值巨大；醫(yī)生是用自己生活的茍且，成就病人的詩和遠方?！?br />
  “哈，你這話說的，就像你掙得少似的?！绷终Z鳴打了個哈哈。

  “不說這個?！眲⒏敝魅螕u搖頭，“說不掙錢，那是扯淡，可沒人給咱一個合理合法掙錢的路。咱算是前浪和后浪之間的中浪，熬了這么多年終于熬到有可能掙點錢的份兒上，卻又趕上卸磨殺驢。”

  “我和我一個朋友聊過，她說做任何行當都能掙錢，就做醫(yī)生不能掙錢?！?br />
  林語鳴看著劉副主任，目光里有千言萬語。

  羅浩不懂，問道，“劉老師，您的朋友是做什么工作的，怎么說的？”

  “帝都的一家外企的高管?！眲⒏敝魅蔚?，“她平時也沒什么愛好，就愿意看看網絡小說，殺殺時間。她說，小說可以折射出人們的心理反應?！?br />
  “玩游戲的人，生怕有良心的游戲公司倒閉，寧愿游戲賣的貴一點?！?br />
  “出門吃飯的人，生怕自己愿意吃的館子在經濟危機下倒閉，盡可能多去吃兩口，漲點價也睜一只眼閉一只眼?！?br />
  “這些出現在小說里，絲毫不違和?？梢豢匆娽t(yī)生掙錢，她就渾身難受?！?br />
  “嘶”林語鳴吸了口冷氣，不知該怎么評價。

  雖然林語鳴不看什么小說，但他明白劉老六說的事真的。

  “飛刀是有風險的，我不說林老大你也知道。我之所以來，是看你林老大的面子，再加上……”

  說著，劉副主任看了一眼羅浩。

  “小羅醫(yī)生不錯，講真，今天小羅做的手術水準已經超乎我的預期。只要再多百十來臺穿刺手術，水平一定穩(wěn)超我?！?br />
  “哈哈哈?！绷终Z鳴忍不住大笑出聲，無限得意，“老六，別這么夸孩子，你這是捧殺?！?br />
  “又沒利益沖突，我捧殺小羅干什么?！眲⒏敝魅纹沧?，“就是實話實說。不管做什么，都要看天賦，人和人是有區(q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