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驅(qū)逐
所有聲音在這個問題出現(xiàn)那刻戛然而止。
那些黑漆漆的“臉”明明沒有五官,可木析榆依然能感覺到那些幾乎想要把他看透的審視。
被置于人群中心任人評判的感覺很容易摧毀一個人精神。可不得不承認雖然某位“大導(dǎo)演”鬼品堪憂,但很會選角。
木析榆對此適應(yīng)得非常良好。
就這點沖擊對他來說可能還沒有昨天瞥見池臨看的那個隱藏板塊沖擊性大。
然而,他忘了自己不是一個人來的。
“喂,木析榆,你什么時候去拍電影了?”池臨被這突發(fā)狀況整懵了,下意識壓低聲音脫口而出:“就你這性格,爸爸擔(dān)心你出道即塌房啊?!?br />
木析榆:“……”
木析榆終于開始認真考慮池臨這玩意是不是霧鬼安插在自己身邊的絆腳石。
雖然木析榆的演技及性格連續(xù)遭到兩撥人的全方位否決,但這并不影響霧中的“劇本”。
從這些“觀眾”說話開始,劉文就始終默不作聲地垂頭站在一邊,大半張臉被燈光的陰影籠罩,讓人看不清表情。
遲遲沒得到回答,陰影聲音重疊在一起,第二次發(fā)問:[木同學(xué),你難道真和這個瘋子很熟?]
這一次,這些聲音帶上了明顯的質(zhì)疑。
語氣的變化帶著明晃晃的危險,可木析榆沒準備正面回答,反手將問題拋了回去:“瘋子?什么情況?”
[你不知道?他好像精神有點問題]
[他天天神神叨叨地說自己寫出了最好的劇本]
[但他口中的劇本沒人見過]
“就這些可能稱不上證據(jù)。”木析榆挑眉唔了一聲:“畢竟我一向?qū)Ω黝愋愿袢毕菔职??!?br />
池臨:“……”
“不是性格缺陷。”嘶啞的聲音忽然從身后響起。
木析榆臉上的笑容消失一瞬,可當(dāng)他雙手插兜側(cè)頭看過去時,已經(jīng)斂去了所有情緒。
然后,他對上了一雙已經(jīng)死了的眼睛。
劉文不知從什么時候起一瞬不瞬的盯著木析榆的后背,那眼神像一只鎖定獵物的毒蛇,陰冷的讓人不安:“那個作品無法展出?!?br />
“為什么?”
“為什么?”劉文無意識重復(fù)了一遍,他明明離光源最近,可昏暗的暖色燈光卻將他大半張臉沒入陰影。
木析榆原以為不會得到確切的答案,然而劉文卻陰沉地笑了:“因為它不被認可。”
一部作品不被認可的原因有很多,有的是題材,有的是立意還有的則可能是因為它無法讓大多數(shù)人看懂。
木析榆很想繼續(xù)問,但現(xiàn)在的形勢明顯不允許。
他早就注意到了,燈光照亮的范圍在縮小。
那些陰影里的東西在一點點向內(nèi)包圍,而在木析榆的目光投來,意識到被發(fā)現(xiàn),那些竊竊私語聲愈演愈烈:
[大明星,你還沒回答問題]
[你真的和這個瘋子認識?]
[你為什么不回答我們的問題,難道你也是瘋子?]
[我要到網(wǎng)上揭發(fā)你,讓你身敗名裂!]
[你們這種人都應(yīng)該被關(guān)進精神病院!]
在愈發(fā)高昂的嘈雜聲中,這些影子徹底不再隱藏他們的目的,毫不收斂地一點一點向內(nèi)壓縮,逼著兩人不斷后退。
池臨在恐懼中面露悲意:“我說什么來著,我就說你出道就要塌房?!?br />
“閉嘴?!鄙罡凶约罕掣故軘车哪疚鲇墁F(xiàn)在非常想念昭皙:“你到底哪邊的?”
[回答、回答、回答……]
那些聲音一副木析榆不說話就逼迫到底的架勢,其他聲音都消失了,只剩下一聲接著一聲的質(zhì)問。
木析榆被吵的頭疼,可問題是這是個純粹的送命題,怎么答都是死。
這些黑影明顯想逼他和劉文撇清關(guān)系,但“劇本”相關(guān)全在劉文身上,這位的眼神更是不加掩飾,不去看都知道恨不得在自己背上戳出一個洞。
到時候一個不字出口,他估計就得被裁紙刀削了腦袋。
更何況還有個豬隊友。
果然這種被牽著鼻子走的方法不適用自己。木析榆嘆口氣,但也只能認命拎起杵在原地不知該進還是該退的池臨,沒好氣道:“認得圖書館的燈在哪嗎?”
“???”池臨愣了一下,但還是下意識回答:“知道知道,不過大難臨頭了你問這個干嘛?”
木析榆剛想回答,劉文的聲音卻在這里幾乎貼在耳邊響起,嘶啞的聲音同樣步步緊逼:“木析榆,你為什么不回答它們?”
“……”木析榆服氣了。
他覺得自己拿的不是大明星劇本,而是香噴噴的唐僧,誰看見都想伺機咬一口。
逼近的影子此時已經(jīng)將光圈壓縮到堪堪能站在五六人的空檔,木析榆同樣沒回答劉文,只冷漠地注視前方,朝池臨沒頭沒尾的說了一句話:
“霧起的時候你往前沖,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