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望仙之九
羅正是和幾個朋友搞探險直播的,四月份就出發(fā)去了公主陵。
其實這種靈異探險類賽道也不算小眾,他們憑借著一些精巧的劇本設計,瘋漲了五六萬的粉絲。
這一次也該和以前的流程一樣:在晚上景區(qū)游客通道關閉時,躲開保安的搜尋,偷溜去未開發(fā)區(qū)域,找些看上去像是歷史遺留品的東西,用燈光和音樂大肆渲染一番,再穿插些撲朔迷離的玄乎劇情。
可當他們發(fā)現(xiàn)那處廢棄高臺里的黑棺時,一切走向開始不受控制。
五個同伴,走散了一個。
人心惶惶。
第二天,又掉隊了一個。
有人提出離開報警,卻總是走不出山林。
第三天……第四天……
最后只剩下他一個人。
這是第幾天了呢?
羅正不知道,也不懂為什么自己仍無頭蒼蠅似的在山林里走著,麻木地拿著手機,一遍又一遍在網絡上告誡其他人,這個地方有危險。
而當他刷新了推送,卻發(fā)現(xiàn)了一條“四名失蹤人員困在景區(qū)山崖被消防員解救”的消息。
——呵呵,搞了半天,原來沒走出去的,只有自己啊。
這樣可不行啊……自己一個人怎么行呢?
他平靜地在樹林里徘徊著,佝僂著腰,雙手拿著手機不停發(fā)送著什么,眼球幾乎要貼在屏幕上。
明明沒有信號的手機是怎么發(fā)出回帖的呢?
無所謂了……
【多羅羅:來吧。】
【多羅羅:來吧?!?br />
【多羅羅:來吧……】
不知過了多久。
他終于將眼球從屏幕里拔出來,茫然看向遠處的黑棺。
好香啊……
他應該有很久沒有進食了。
雖然不知道為什么,他沒有用“吃飯”這個詞,而是說“進食”。
好餓啊。
他搖搖晃晃地朝香味的方向走去,身體像一座瀕臨崩塌的大山,散發(fā)出濃郁的腐朽味。
嘎吱、嘎吱。
腳掌踩在枯葉上,發(fā)出清脆的斷裂聲。
他不斷往前,衣服卻被荊棘的倒刺勾住,那股香味讓他抓心撓肝,急不可耐。
索性不管其他,伸長脖子探過去。
可人的脖子怎么能夠那么長?
不管了……
只要再近一點點,他就能吃到了。
幾滴透明涎水啪嗒滴在李嵐額頭上。
她疑惑地摸了摸額角,爾后揚頭,看向身后上空——
“啊啊啊啊啊?。?!”
她驚聲尖叫,跌倒在地上,伸手指著上方說不出連貫的話來。
“脖子……脖子!”
男司機離得近,第一時間看見了那張詭異非凡的臉,當場嚇得快暈過去。
世界上怎么會有這種東西??!
世界上怎么能有這種東西??
“躲到車里!”張淮拉了一把呆住的李嵐,他手臂青筋凸顯,眼眶里充斥著紅血絲,后背也濕透,很是狼狽。
而就在那長脖鬼張開血盆大口,露出密密麻麻的利齒攻向車頂蓋時,一把飛旋著的銀光帶著清亮的錚鳴呼嘯而來!
那是一枚款式老舊的銀剪,在昏沉黏膩的黑暗里破開一道耀眼的口子,所有人還未來得及反應,長脖鬼的頭顱便應聲而落,而此時銀剪也恰好飛旋著,泛著凜冽的銳光,落入一人抬起的手中。
“不好意思啊來晚了?!蹦侨诵σ饕鞑仍谝嫔w上,銀剪自她指尖輕旋幾圈,被斜插在腰帶間固定,同時別里邊兒的還有一柄麈尾拂塵,后面還背了一把鑲銅柄蓮花的桃木劍,可謂琳瑯滿目。
李嵐驚愕地半晌回不過神來。
雖然離譜,但對方雙手和下顎的墨線刺青足以說明,這就是酒會上發(fā)名片的西服女人!
孟裁云穿著黑白間色道袍,用木簪把頭發(fā)綰成單髻,兩鬢各結下細細一縷發(fā)絲,分別拿一黑一白太極珠系在中間,看上去倒比酒會上靠譜許多。
她左右嗅了嗅,彎腰看向車里的李嵐。
“你們在燒烤???”
李嵐訕訕地轉了轉手里“香爐”:“呃,也是剛烤上……”
沒引來龍竹,但來了個真道長,也算是沒有白費?
“孟道長,剛剛那是什么東西?”張淮在酒會上同孟裁云有過一面之緣,他眼里頓時燃起希望,將其視為救命稻草:“能不能麻煩你,把我們這些人帶出去?”
孟裁云嘆了口氣:“估計不久之前,那也是個跟你們一樣的人?!?br />
一般來說,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