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 3 章
月后,得和她孫子圓房,生下一個孩子,不論男女都成。
現(xiàn)在離兩個月,已經(jīng)過去半個月了。
原身是個農(nóng)婦,什么謀生的技能都沒有,逃荒時險些被流膿的乞丐玷污了,所以迫切想要個遮風擋雨的地方,也就同意下來了。
這照顧人,她還是勉強能接受的。但是要她和一個植物人發(fā)生關(guān)系,這和強/奸也沒啥區(qū)別。
且還挺變態(tài)的,這讓她怎么接受得了?
可她現(xiàn)在還不能直接找何老婆子說不愿意。
她必須得有安身立命的錢財才有談判的資格,就算是被趕出去了,也不至于兩眼抓瞎。
可怎么掙錢?
原身不會像何老婆子那樣做刺繡,她就更不會了。
就算她從短視頻學了一些穿越生存小技巧,可也得有本錢才行。
時下最要緊的,是得有錢。
陸鳶想到了四面環(huán)山的山,山里遍地寶貝,她是不是能進山撿點東西去賣?
但轉(zhuǎn)念一想,山里雖然遍地寶貝,但也遍地危險。
就好比屋子里頭躺著的男人,好像也是因為進山打獵才成了現(xiàn)在這般光景。
陸鳶心里進山的念頭一直猶豫不決。
腦子里依舊都是亂糟糟的想法,還是沒有半點睡意。
秋夜寒涼,窗戶上的草簾掀開了一角,有涼風灌入,冷得身邊兩個孩子一直往她貼近。
陸鳶不太習慣別人睡覺離得自己這么近,便起來把簾子放下。
站在窄窗后,正要把草簾放下,卻不經(jīng)意看到正房屋子有亮光。
是祁晟的屋子。
應(yīng)該是何老婆子在屋子里頭和孫子說話。
陸鳶瞅了一眼,就收回目光,弄好草簾就回去躺著了。
*
何老婆子看著昏睡的孫子,不知不覺又紅了眼。
“晟哥兒,大夫說了,你現(xiàn)在雖然成了這樣,但短時間內(nèi),還是可以要孩子的?!?br />
“奶奶不知道你什么時候能醒,也不敢賭,你是祁家最后一個獨苗了,為了祁家不絕后,所以自作主張給你找了個媳婦,你會不會怪奶奶?”
躺在床上的男人,雙目緊閉,給不了老太太任何反應(yīng)。
沒有人打斷,何老太太不自覺地絮絮叨叨了起來。
“若非你現(xiàn)在成了現(xiàn)在這般模樣,那寡婦定然是配不上你的,可如今祖母也是沒法子。”
“為了醫(yī)治你,這些年攢下來的家底都已經(jīng)花沒了,祖母只能做些帕子來換錢來過日子,也實在是沒法子再給你娶個好一點的媳婦了?!?br />
“雖然那寡婦是丑了些,可好歹還年輕,也生養(yǎng)過兩個孩子,這身體肯定是沒有問題的。再說她有經(jīng)驗,知道該怎么圓房,我也不用擔心不成事?!?br />
“至于以后孩子的樣貌,你也不用太擔心。你長得好,生出來的孩子不會全隨了他娘,肯定也會有幾分像你。就算只有幾分,也能是個清清秀秀的孩子。”
“要是生了個男娃,自然是好。要是生了個女娃,那也沒法子了,只能等她長大后,招婿入贅?!?br />
“至于那個寡婦,等她生了孩子后,想留就留。但若是留下來,那兩個孩子必須得改姓祁。只要祁家人多了,準能慢慢興旺起來?!?br />
何老婆子看了眼床上的孫子,輕嘆了一聲:“要是那時,晟哥兒你能親眼見到祁家興旺起來,那便好了?!?br />
何老婆子絮叨了許久,直至口干舌燥才停了下來,起身喝了水,也給孫子喂了些許。
給孫子掖了被子,何老婆子拿起燭燈出了屋子,留下一室昏暗。
萬籟俱寂,周遭蟲鳴蛙叫似乎都沒有傳進屋內(nèi),沒有任何聲音,沒有任何光亮,黑暗得好似一片虛無。
這便是祁晟的世界。
沒人知道,昏迷不醒的祁晟,還留有意識。
活死人一般,動不了,說不了話,便是想自戕,也是一件不可能完成的事。
他能感知冷暖,感知饑餓,感知到有人耳邊說話。
可離得遠了,便又聽不見了,只能聽見床邊的聲音。
這日子沒意思極了,既絕望又看不到頭。
他也有昏睡的時候,每每昏睡前,他總盼著意識就此消散。
但每每都能從昏睡中恢復意識,希望也隨之落空。
要說最遺憾的事,也并非沒有。
一則是沒能讓祖母享晚福的福,反而讓她操心。
甚至還有可能讓她白發(fā)人送黑發(fā)人,心中酸澀至極。
二則是作為祁家最后一個后人,他讓祁家絕了后,對不起祁家的列祖列宗。
只是,方才他聽到了什么?
祖母說他還能要孩子?
怎么要?!
接著,祁晟就知道他祖母的意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