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二兄只是斷了一條腿而已
她要如何不肯罷休?”許老太太冷嗤。
旁人怕她崔夫人,許老太太可不怕,她可是崔家主的嬸母,便是崔夫人在她面前,也是晚輩,在她面前得站著。
“我家乖孫向來聽話懂事,從來不會(huì)無故傷人?!?br />
這老太太也是個(gè)不講理偏心偏聽的。
在場的兩位叔伯頓時(shí)頭大,只是崔姒讓崔易將崔旭的腿打斷的事情不小,還是當(dāng)著那么多人的面做的,若是不將事情處理好了,恐怕是不妥。
其中一人也道:“叔母,此事確實(shí)是要給族里一個(gè)說法,一族兄弟姐妹,當(dāng)是以和為貴,如此手足相殘,實(shí)在是過了?!?br />
“正是,今日我等二人前來,一來是問清楚事情的緣由,二是要將五郎六娘帶回族里受罰?!?br />
“對了,六娘,你五兄呢?”
“我不知啊?!贝捩Σ亮瞬裂蹨I。
秋芳姑姑道:“六娘子怎么會(huì)不知,你不是同五郎君一同離開的嗎?”
“可他在半道就下了馬車了啊!”崔姒一臉無辜,“我又不是他的腿,怎么會(huì)知曉他去了哪里?”
“.......”
秋芳姑姑差點(diǎn)沒氣死。
她深吸了一口氣,然后道:“好,就算是五郎君今日不在,六娘子又該如何說?當(dāng)時(shí)在演武場里,所有人都聽見了,是你讓五郎君打斷二郎君的腿的?!?br />
“你當(dāng)真是好狠的心腸啊,二郎君可是你的族兄,你怎敢如此!”
要辯論是吧,這崔姒就有話說了。
“方才祖母也說了,六娘是不會(huì)無故傷人的,若是真的傷了人,那定然是有故的?!?br />
說到這里的時(shí)候,崔姒的語氣一頓,“春日宴上的事情,想來諸位都聽說了吧?!?br />
這都過了那么長時(shí)間了,想來崔氏族中都傳遍了。
“六娘也并非有意要傷人,恨只恨自己年少氣盛,實(shí)在是咽不下這口氣,四姐如此羞辱于我,我咽不下這口氣也是正常吧?心里有火氣,說了不該說的話,也是可以理解體諒的吧?”
“至于五兄,他腦子不好,也是可以體諒的吧?”
“再說了,二兄只是斷了一條腿而已,六娘沒的可是尊嚴(yán)啊!臉都被踩在腳底下了!”
秋芳姑姑:“......”
兩位叔伯:“......”
什么腦子不好可以體諒?
什么只是斷了一條腿,你沒的可是尊嚴(yán)?
說起這事,許老太太怒從心起,伸手使勁一拍手邊的案幾:“說起來,我還沒找謝氏算賬呢!”
“謝氏那小娘們生的女兒好大的膽子,竟然讓我家乖孫給她做陪嫁媵妾,她也不嫌自己胃口太大,吃不下把自己噎死了?!?br />
“崔氏一族,向來攜手共進(jìn),有福同享,縱然要嫁女結(jié)親,也從未有過要族中女郎做妾的例子,怎地還有讓族中女郎給嫡支女郎做陪嫁媵妾,成為嫡支女郎踏腳石的道理!”
“四娘此舉,簡直是罔顧人倫,壞我崔氏一族和諧!是我崔氏一族的罪人,若是長房不給我們明德房一個(gè)交代,我們明德房也絕對不會(huì)罷休!”
其中一位叔伯崔四爺,他是崔妘的親叔父,是長房之人,聽聞此話,忙是勸她:“叔母何必如此生氣,四娘不過是言語有失,一時(shí)糊涂了,說了胡話?!?br />
“言語有失?”許老太太冷笑一聲,“既然敢說出口,那必然是有了此等念頭,老四,你是不是忘了,昔日你祖父文德公為崔氏設(shè)立三房嫡脈,防的是什么?”
“防的就是你們長房胡作非為,將族人當(dāng)成奴仆!行這等豬狗不如之事!”
三家嫡脈,嫡出的子女一同排行,同木同枝,糾纏不清,相互守望,但又三家分權(quán),互相牽制。
可以說有了這樣的規(guī)定,這才使得崔氏一族這棵大樹更加和諧,更為長遠(yuǎn)地走下去。
崔四爺被罵得臉色微僵,有些難看。
許老太太又道:“老四,你要知曉,有些事不說提,連想都不能想,一旦是有了想法,鬧了起來,崔氏一族便不復(fù)如今的和諧了?!?br />
誰家女兒不是爹娘好生生地養(yǎng)這么大的,為了家族必須做出犧牲要嫁人也就罷了,可給族中其他女郎做踏腳石,算是什么道理?
難不成就你家女郎尊貴,是天上的云,我家女郎低賤,活該被踩到泥里嗎?
崔四爺動(dòng)了動(dòng)嘴唇,一時(shí)間竟然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許老太太見他不說話,便問他:“老四,你也有女吧?”
崔四爺點(diǎn)點(diǎn)頭。
許老太太又道:“我記得你家八娘,今年好像十二歲了吧?這十二歲,若是非要出嫁,也不是不可以?!?br />
“我且問你,若是安排你家八娘做四娘的陪嫁媵妾,跟著四娘一同嫁過去,你可愿意?”
當(dāng)然不愿意!
崔四爺臉色大變,氣得連脖子都紅了。
做崔妘的陪嫁媵妾是什么好差事嗎?
給人做妾,一輩子被崔妘踩在腳底下,生的孩子都是崔妘的,自己什么好處都沾不上,一輩子只是一個(gè)生孩子的孕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