佐助癱坐在滿地的玻璃碎片之中，他的白色衣襟早已被血漬沾染，凌亂的發(fā)絲垂落在蒼白的臉頰兩側(cè)，遮住了他那空洞無神的雙眼。

  忽然，一陣癲狂的笑聲從他喉嚨里迸發(fā)而出，那笑聲尖銳刺耳，“為什么？！”

  他一邊笑著，淚水卻如決堤的洪水般不斷涌出，順著臉頰滑落，滴在血跡斑斑的衣襟上。

  笑聲里夾雜著無盡的痛苦與迷茫，每一聲都像是從靈魂深處撕裂而出。

  命運為何如此殘忍，讓他一次次失去生命中最重要的人，滅族之夜失去父母族人，他實在不明白，自己究竟做錯了什么，要承受這樣的折磨。

  “放心，我會為你報仇的?！弊糁谜礉M鮮血的手擦了擦臉上的淚水，那血跡在他臉上留下一道道猙獰的痕跡，仿佛是他內(nèi)心傷痛的具象化。

  他目光死死地盯著對面墻上止水的虛影，畫面里止水正對著他溫和地微笑，“我一定會成功的?！彼穆曇舻统炼鴪远?，帶著一股近乎偏執(zhí)的執(zhí)念。

  說完，佐助仰躺在地上，身下的玻璃碎片刺入皮膚，鮮血順著碎片的紋路緩緩流出，在他白皙的皮膚上暈染開來，形成一朵朵妖冶的血花。

  可他卻渾然不覺疼痛，只是眼神空洞又不甘地望著天空，那神情仿佛已經(jīng)失去了生的希望，只剩下滿心的仇恨在支撐著他，令人膽寒不已。

  泉奈無奈地搖了搖頭，他看著眼前這熟悉又痛心的一幕，心中滿是酸澀。雖然他早已預料到佐助得知止水死訊后會有這樣的反應，可真正看到時，還是忍不住心疼。

  “佐助，其實你不必自責，這一切都不是你的錯?！彼p聲說道，聲音里帶著一絲嘆息與憐憫。

  佐助自嘲地扯了扯嘴角，露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明明我都知道，卻還是眼睜睜的看著他們?nèi)ニ?，袖手旁觀，所以這就是我的報應，我沒能救下他們，還妄想著重新開始?！?br />
  他的眼神再次投向止水的虛影，仿佛要把那畫面刻進骨子里，“這就是屬于佐助的命運，無法改變?！?br />
  泉奈看著佐助此刻的模樣，心中猛地一顫。他還是第一次在佐助的身上清晰地看見了斑的影子。

  曾經(jīng)的哥哥，在經(jīng)歷了無數(shù)次失去和失敗后，也是這般陰晴不定、情緒失常，最終一步步走向了毀滅的深淵。

  想到這里，泉奈心中涌起一股深深的擔憂，他害怕佐助也會重蹈覆轍。

  “佐助，雖然現(xiàn)在我的話你可能聽不進去，但是你從來沒有錯，止水的死不是你的錯，滅族更不是?！?br />
  泉奈急切地說道，試圖讓佐助從自我否定的深淵中走出來。

  佐助愣了一下，沉默許久后，才緩緩開口，“得到再失去，或許這就是我來到這個世界的代價吧?！?br />
  他緩緩閉上眼睛，疲憊感如潮水般將他淹沒，“我感到好累。”此刻的他，滿心只覺得，也許糊涂地活著，不用去面對這些痛苦與仇恨，反而會輕松一些。

  兜渾身是傷地跪在大蛇丸面前，如實匯報著剛才在宇智波族地發(fā)生的一切。

  大蛇丸目光掃過兜身上的傷痕，眼中閃過一絲玩味，隨后開口問道：“木葉那邊怎么樣了？”

  他嘴角勾起一抹陰冷的笑容，這可是自己準備送給團藏的大禮，團藏既然背刺自己，那就不怪自己的反擊。

  兜恭敬地拿出收集好的情報，神色嚴肅地說道：“消息傳播出去之后，五代火影卻否認宇智波佐助的一切，還說他已經(jīng)不治身亡了?！?br />
  大蛇丸眉頭一挑，眼中露出一絲意外，隨后輕笑出聲，“沒想到綱手比老師做火影做的好多了?！?br />
  他的聲音里帶著幾分調(diào)侃與贊賞，蛇瞳微微瞇起，心中已經(jīng)開始盤算著新的計劃。

  "讓人繼續(xù)散播謠言，再把團藏與根組織的部分罪證透露給暗部。還有曉那邊，身為佐助的老師，怎么能不通知一下哥哥呢？"

  "大蛇丸大人，佐助那邊需不需要……" 兜話音未落，就被大蛇丸冰涼的手掌按住肩膀。

  月光透過頭頂?shù)臍獯靶毙闭者M來，映得大蛇丸的蛇瞳泛起詭異的猩紅。

  "什么都不用做，你只要照顧好佐助的身體就行。" 大蛇丸的聲音帶著毒蛇吐信般的嘶嘶聲，指尖輕輕劃過兜脖子上的繃帶，

  "他現(xiàn)在需要發(fā)泄，就像困在繭里的蝶，掙扎得越狠，蛻變時才越強大。"

  兜勉強扯出一抹笑容，后頸卻滲出冷汗。想起佐助失控時那猩紅如血的寫輪眼，還有那把捏住他咽喉的手，他的指甲不自覺掐進掌心。

  轉(zhuǎn)身走向佐助的房間時，走廊里的火把明明滅滅，在墻上投下他扭曲的影子。

  "佐助，我進來了。" 他的聲音放得極輕，像是怕驚醒沉睡的猛獸。

  推門的瞬間，一股濃烈的血腥味撲面而來，原本精心布置的房間如同經(jīng)歷了一場颶風，所有玻璃都被打碎，價值連城的卷軸被撕成碎片，精致的陶器在地上支離破碎。

  佐助躺在房間中央，蒼白的皮膚下青筋暴起。他的右手死死攥著帶血的繃帶，新添的傷口正汩汩滲血，染紅了身下昂貴的波斯地毯。

  聽到腳步聲，他緩緩轉(zhuǎn)頭，三勾玉寫輪眼在陰影中閃爍著危險的光芒。

  兜只覺得眼前一黑又一黑，他咽了咽口水，擺出一副溫柔的表情，“佐助，我來幫你上藥?！?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