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替嫁小夫郎30
公主停筆,轉(zhuǎn)了轉(zhuǎn)酸澀的手腕,期間她未曾抬過頭,低垂眉眼,聲音沒有絲毫起伏,“明日不去,母妃又該不高興了?!?br />
什么時候她的命運能由得了她。
殿內(nèi)燈光明亮,燭火搖曳,公主卻只覺得冷,冷入心里的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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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里。
給秦意掖好被角,言夏拿著破爛劍出了門,動作熟稔地喂養(yǎng)破爛劍。
系統(tǒng)圍著言夏,左繞了三圈,右繞了三圈,最后壯著膽子碰了碰破爛劍,破爛劍沒搭理他,自顧自歡快地唱歌。
是的,唱歌,還挺好聽,是他從未聽過的旋律。
系統(tǒng)精通三千世界所有知識,但這恰好涉及到他的知識盲區(qū),同樣言夏的行為也涉及到他的知識盲區(qū),“宿主,你每天這么放,怎么還是生龍活虎的?”
言夏不答,自顧自洗干凈手,擦干凈時掌心上完全看不出有傷痕,誰說他放的是血。
破爛劍經(jīng)過數(shù)月的滋養(yǎng),掉去了表面生銹的痕跡,閃著寒光,鋒利無比,削鐵如泥,可系統(tǒng)怎么看這都不像是一把劍。
尋常的劍會泛著金屬的冷光,但這把劍系統(tǒng)卻只感覺到玉潤。
一把劍怎么會有玉的質(zhì)感。
系統(tǒng)百思不得其解。
言夏把劍裹好,放在床邊。
他正想入睡,忽地眼睛一動,他屏氣凝神,聽著屋檐上傳來的動靜。
響動聲停了,破爛劍蓄勢待發(fā),一但屋頂上的人有任何動靜他就會出鞘。
言夏等了半天,什么動靜都沒等到,只等到一張紙條飄搖著落在他頭上,被他一把抓住。
上面只寫了兩個字。
【救我?!?br />
“救”字少了一點,言夏不由得想起回家前公主問他的問題。
她問,如果有一個人背負著家族巨大的期待,像一座大山一樣壓得那個人無法喘氣,甚至一度到達瀕死的狀態(tài),那這個人該當如何求救。
“你生來先是你,再是被家族給予重望的人。你覺得家族的期待是壓力,你不喜歡,那你就努力,等你有能力時跳出這個圈。你可以自救,也可以求救,找別人幫忙并不是一件很值得羞恥的事,你身邊所有的東西都可以是你利用的資源,包括夫子在內(nèi)?!?br />
言夏看過她的字,只有寫“救”時少了一點,似乎是覺得她離逃出那個怪圈永遠只差一點,就是那么一點,讓她溺入水里,又喘得上一口氣,不會讓她死掉。
她是帶著祥瑞降生的公主,她是被敬皇貴妃寄予厚望的女兒,她是被誠王利用的棋子妹妹。
每一個都是她,每一個又都不是她。
她想要的不過是一個沒有枷鎖的她而已。
翌日一早。
言夏看到等候在書院門口的公主。
秦意看她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的,總歸就是看不順眼,他推著言夏走向另一邊,故意和她錯開。
可言夏偏偏和他對著干,兀自走向公主。
“沐婉儀。”他叫的是她的名字。
沐婉儀錯愕地抬頭看著他,“言夫子好。”
言夏拿了一本書給她,“這是你昨天找我要的,我在上面做了些批注,你不會介意吧?!?br />
“不,不介意,多謝言夫子?!便逋駜x受寵若驚地望著言夏,她好像沒料到言夏會對他那么上心。
“走吧。”他對著秦意道。
秦意不解,等走到男院他才疑惑地問:“你什么時候和她關(guān)系那么好了。”
“不是關(guān)系好,是她和你姐姐一樣,也是個命苦之人?!毖韵哪托牡睾退f明白,“女子在世有太多身不由己,你姐姐是,鳳琳是,她也是?!?br />
秦意一下想通了其中的關(guān)系,“你說她接近我是另有目的,那就是說有人指使她這么做?她都已經(jīng)是公主了,怎么還這么可憐?!?br />
“那誰知道呢。”
他不也是身不由己來到這三千世界來攻略他,原本他在罪惡之海待的好好的。
沐婉儀捧著言夏給她的那本書像是捧著稀世珍寶,她如饑似渴地閱讀著上面的文字,每個字都滿了力量,讀完一頁,她便感受到莫大的鼓勵。
徐施瑯碰了碰她的肩膀,“你在看什么這么認真?”
沐婉儀從容地合上書,輕聲道:“是言夫子推薦給我的。”
她知道她該怎么做了。
第二天,沐婉儀缺席,一同不見的還有她的貼身女官玉湖。
陛下大怒,降罪與敬皇貴妃,如果不是敬皇貴妃沒有教好女兒,公主又怎么會犯大不敬之罪,務必要把公主找回來,她一屆女流,又帶著一個侍女,能走到哪里去。
敬皇貴妃雖然沒有降位,但她的地位也岌岌可危,風象一時吹向靖王母妃。
宮里就是這樣,榮寵誰都巴結(jié)著,一旦失寵,誰都可以踩上一腳。
被降罪的還有誠王。
敵國來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