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諸侯觀摩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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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夏咧嘴,斧背往刀背上一敲——
“叮的一聲!”
黑刀斷成兩截,刀背里滾出一顆“銅綠心跳”,心跳上刻著“魏”字,正咚咚咚跳九百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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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背心跳,折蜀錢九百,補缺口,結清。”
璐鑰鑰匙一甩,銅綠心跳被藤蔓卷走,直接釘進“影子銀行”賬簿,賬頁自動翻篇,發(fā)出“嘩啦”一聲——
官渡舊債,一筆勾銷。
三家觀摩團交完“入場費”,影子圓桌已堆滿籌碼:
童年五百斤,少年七百斤,心跳兩千拍。
蓮花把籌碼往空中一拋,籌碼自動拼成一張“諸侯觀摩券”,券面發(fā)光,正是一幅“云南紅豆墾區(qū)”鳥瞰圖:
——圖中心,我們那一畝紅豆,已長成三百六十一株“少年刀”,葉片鼓掌,豆臍裂成“官印”狀。
——圖四周,空白處用紅筆圈出九百九十九畝,像一張還沒蓋章的“墾荒合同”。
券尾,一行火漆小字正慢慢浮現(xiàn):
下期任務:諸侯觀摩團·現(xiàn)場競拍
起拍價:一斤少年夢
加價單位:一次心跳
落錘規(guī)則:缺斤少兩,百倍復利
夏夏把赤龍印胚往券面一按,龍鱗睜眼,發(fā)出建興三年四月的晨曦:
“競拍開始——”
她抬斧,斧背敲在影子圓桌,發(fā)出“咚”一聲——
我們四人并肩,影子在晨光里合成一柄尚未開刃的“少年刀”,刀尖直指觀摩團背后——
那里,新的煙墻正在醞釀,墻面上貼著一張“到貨通知”:
下一頁風,已發(fā)貨,貨到付款。
我們沒回頭,徑直走向競拍場。
背后,紅豆第一株苗突然拔節(jié),發(fā)出極輕的——
“嗒”。
定睛一看,原來是風!
就在我們沉浸幻想的喜悅中!
突然,孟獲派來的探馬是踩著璐璐那把鑰匙雨的尾音沖進帳的。
只見那少年兵喘得像只被追獵的鹿,膝蓋砸進泥地里,濺起的卻不是土,而是半卷沒燒完的“雍”字稅單。
“——雍闿點兵了!建寧城外赤旗連營三十里,旗面全是……全是咱們云南少年稅的欠條糊的!”
帳內(nèi)霎時一靜。蓮花指間那枚剛縮成門票的蜈蚣兵符,“咔”地一聲又彈直了,符節(jié)裂開,露出里面黑壓壓的、尚未點名的陰兵。
夏夏反手將自己的盤古斧按在沙盤上,斧刃燙得嘶嘶作響,
“搶紅豆?他雍闿也配用‘搶’字?”說著盤古斧尖劃向沙盤中蜿蜒的路徑,“他那隊‘赤旗兵’,從建寧走到云南,每一步都得踩著自己欠下的少年稅走路——路費夠他喝一壺的?!?br />
一向老謀深算的璐璐大姐已經(jīng)蹲下身,掌心三枚銅幣“?!钡厍哆M地面,幣眼圓睜,映出建寧至云南的官道。
道旁樹木竟都生著賬簿般的年輪,正隨雍闿大軍的步伐痛苦蜷縮。
“不是攻,應該是‘兌’?!辫磋粗讣鈩澾^銅幣邊緣,血珠沁出,滴在幣眼上,“他是要把欠條砸過來,硬兌咱們的紅豆倉。咱們的城防,得是一張他貼不起利息的當票。”
我彎腰拾起地上那頁被探馬帶來的“到貨通知”,背面空白處,搪瓷缸底滲出的朱紅水漬正自動勾勒云南城墻的輪廓。缸中那葉紅豆獨木舟已沉底,船幫上浮起一層亮晶晶的膜——是少年夢熬成的膠,正適合糊箭樓。
“趕緊回城?!蔽覍⒏姿疂娤蛏潮P,水漬過處,云南城立體浮起,城墻磚縫里竟長出細密的紅豆苗,苗尖頂著昨日的露水,露水里凍著未拆封的刀光。“讓雍闿來看看,他的‘欠條旗’,夠不夠格糊咱們的城墻縫?!?br />
疾馳歸滇池,
我們馬蹄踏碎月光趕回時,云南城竟在自我重鑄,
城墻根下,昔日被雍闿抽走“少年稅”的農(nóng)戶們正默默勞作。
他們不搬石,不壘土,而是將一張張泛黃的“稅單”浸入璐璐調(diào)制的影子銀行藥水,再往墻上一貼。
稅單遇水即化,變成青黑色磚石,磚面還殘留著當年畫押時的指印,指印里嵌著半粒干癟的紅豆。
蓮花立在城頭,蜈蚣兵符插在垛口,符節(jié)如活蜈蚣般蠕動,噴出濃黑煙霧。
煙霧籠罩下,整座城墻的磚縫間伸出無數(shù)細小的影子手臂,將農(nóng)戶們遞來的“磚石”精準嵌合。城墻內(nèi)側,則浮現(xiàn)出密密麻麻的賬目:
東墻:抵雍闿建寧元年少年稅,折磚三千一百零八塊,年息復利,磚縫自生蒺藜。
南墻:抵益州劉璋水田租,折箭樓五座,樓瓦自動追蹤白毦兵呼吸。
夏夏也沒閑著,她的盤古斧被按在城門正中,斧刃發(fā)燙,將原本厚重的木門燙得透明如琉璃。
門內(nèi)可見云霧翻涌,云霧里沉浮著云南郡所有少年的夢境——讀書的、練刀的、偷摘紅豆的……此刻皆化為守城罡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