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0章 化學(xué)癡女,陸續(xù)歸來(五)
朱有建其實也沒別的辦法應(yīng)對這“瘋魔”的場面——
盧大匠近來總找他訴苦,說研藥工坊的老太監(jiān)們實在太不管不顧,天天跟火藥、炸藥打交道,有時候為了趕實驗,連防護措施都省了,下手沒輕沒重。
他真怕哪天操作不當(dāng),工坊被直接炸了,鬧出當(dāng)年“王恭廠爆炸”那樣的慘劇。
可朱有建自己也沒轍,那些老太監(jiān)一門心思扎在研究里,精神狀態(tài)都透著股“不正?!钡膱?zhí)拗,不管是勸他們慢些來,還是讓他們做好防護,怎么說都聽不進去。
沒法子,朱有建只能親自出面開座談會,對著研藥工坊的人苦口婆心勸了半天,最后才琢磨出“赤心勛章”這個法子——
用榮譽和傳承勾著他們。
沒想到效果竟出奇地好:
雖說研藥工坊的人對火藥研究依舊瘋狂,整日泡在實驗室里不肯走,但至少多了份理智,不再像從前那樣不管不顧;
開始想著“要好好活著掙功勛積分”,甚至記起自己還有父母老祖,盼著能掙上功勛臺,讓家里人也跟著沾光、受尊敬。
也難怪各監(jiān)局的大匠們,都擠破頭想加入圣皇團——
能這般懂匠人心里的“盼頭”,不把他們當(dāng)“只會干活的工具”,還愿意給他們掙榮耀、留名聲的主子,除了圣皇,還能有誰有這資格?
可朱有建自己想起這事就有點汗顏:
開座談會時,他才發(fā)現(xiàn)這些“研究瘋子”根本按常理說不通。
明明可以從功勛臺的榮耀、家人的期盼入手引導(dǎo),可他們腦回路格外異常,要么盯著“炸藥威力怎么再提三成”,要么琢磨“新配方什么時候能試”,壓根不接話茬;
更嚇人的是,這種“異常腦回路”還會傳染,連火藥局里原本穩(wěn)重的工部匠員,都開始跟著“不理智”,天天追著問“能不能加個班做實驗”。
好在“赤心勛章”及時把他們的注意力拉了回來,可剛穩(wěn)住研藥工坊這邊,又發(fā)現(xiàn)其他工坊的研究員也不對勁了——
誰都想拿到那枚能刻上功勛碑的勛章,連帶著研究都比從前更拼了,工坊里的燈常常亮到后半夜。
王徵總覺得自己年紀(jì)大了,精力跟不上年輕人,想集齊九枚赤心勛章、拼出“乾陽之花”怕是沒機會,但他半點不遺憾——
家里有個同樣癡迷物理的孫子王旋,自己沒實現(xiàn)的目標(biāo),正好能盼著孫子圓。
這王旋今年剛十八歲,來研究院才一年就已嶄露頭角:
全地形戰(zhàn)車底下那對能在泥里扒拉的水撥輪,就是他先畫了草圖提出想法,再親手在工坊里鑄造出來的,實際用起來防滑又耐磨,效果特別好。
也正因這份本事,他被船舶工坊的許大匠一眼看中,直接請進了核心團隊,成了一等研究工匠,照這勢頭,過個三五年,說不定就能熬成能帶團隊的組長級大匠。
研究院里的年輕人,適應(yīng)了“能放開琢磨”的研究環(huán)境后,更是跟開了竅似的,冒出不少驚才絕艷的點子——
有想給蒸汽機加“自動調(diào)速”的,有琢磨“怎么用玻璃做更清楚的望遠鏡”的,這些想法要是能一一
實現(xiàn),大明的科技怕是要迎來一場突飛猛進的變化。
更讓人驚喜的是,還有些“老天爺追著喂飯吃”的天才,年紀(jì)都不能用“年輕”來形容,直接就是十幾歲的少年郎:
李雷閃對電路的敏感度遠超常人,朱慈炤琢磨起線路能忘了吃飯,方云球研究天文觀測儀器一鉆就是一整天,戴蒼擺弄連珠銃時連細微誤差都能揪出來,張時淼算力學(xué)數(shù)據(jù)比算盤還快,畢力能更是憑著手感就能調(diào)整熔爐溫度——
個個都是這號人物,年紀(jì)輕輕卻在各自領(lǐng)域里鉆得極深,連老匠人都得服他們的本事。
就連劉之春的侄子,一個才六歲的娃娃,都透著股不一般的靈氣。
這孩子不喜歡玩泥巴、搭積木,反倒總愛蹲在院子里看孔明燈飄,旁人逗他將來想做什么,他竟能脆生生說出“孔明燈靠熱氣上升,要是給它裝個熱旋風(fēng)扇,也能加升力,只要升力超過燈的重量,東西就能飛上天”的話。
小小年紀(jì),腦子里裝的全是關(guān)于“飛天”的奇思妙想,不少人都私下議論,這孩子將來說不定能成“航天器匠祖”。
劉之春自己倒沒太把侄子這通“童言童語”當(dāng)回事,只當(dāng)是孩子看新鮮玩意兒看入了迷。
可這話卻意外傳到了天文科研究員耳朵里,一下子引來了他們的注意——
已經(jīng)有人專門把“利用熱氣與風(fēng)扇提升升力,實現(xiàn)載人或載物飛天”當(dāng)成了新課題,還畫了張簡單的“飛天裝置”草圖,打算拉著物理科的人一起琢磨琢磨。
如今的研究院,正是一派百花齊放的光景:
不管是誰說的話,只要有幾分道理、能說出個大概邏輯,都能被當(dāng)成研究課題來做。
畢竟圣皇從沒禁止過任何研究方向,既沒說“這個想法太荒唐”,也沒限“只能研究有用的”,大伙兒想到什么就去試,哪怕最后折騰半天沒研究出成果,也不會被責(zé)備,頂多就是多耗些材料,沒人會追究。
況且大明的礦場本就多,地理科編好的《礦脈勘探手冊》,早就交到了四處奔走的“天下行走”手里——
這些人跑遍了南北各省,就是去勘測水文地理,順便勘測的礦藏也正好;
內(nèi)帑還專門撥了錢設(shè)了“探礦獎”,找到新礦脈就能領(lǐng)賞錢,發(fā)現(xiàn)稀有礦更是能直接換功勛積分。
有足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