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6章 果阿陷落,各國反應(四)
而整個果阿邦,在此前的第一次戰(zhàn)役后就已化作死地。
靈僵為了泄憤,殺掉了所有僥幸存活的活物,工廠里的機器被徹底搗毀,葡萄牙人留下的殖民痕跡被抹得干干凈凈。
當靈僵帶著火炮與炮丸離開時,這座曾被稱為“上帝賜物”的殖民地,只剩下死寂的廢墟與風中飄散的血腥,再無半分人間煙火氣。
德干高地的海岸邊,終于徹底換了主人。
果阿陷落后不久,六支靈僵隊伍便相繼離開。
它們將目光投向南方——
毗奢耶那伽羅帝國的眾多城池人口密集,正是培養(yǎng)戰(zhàn)奴的絕佳之地;
而從果阿繳獲的火炮讓它們意識到人類火器的價值,必須盡快掌握更多類似的“工具”。
于是,尸潮裹挾著繳獲的炮械,朝著印度內(nèi)陸的王國緩緩推進。
一個月后的五月二十日,西班牙艦隊如期抵達果阿要塞,準備在此中轉(zhuǎn)補給,順便將囤積的香料、紡織品裝上船運回歐洲。
可剛靠近港口,船員們就發(fā)現(xiàn)了異常:
往日里商船往來的碼頭空無一人,岸邊的工坊寂靜無聲,連了望塔上象征葡萄牙主權的旗幟都已殘破不堪,在風中無力地耷拉著。
“怎么連個迎接的人影都沒有?”
船長站在船頭皺眉眺望,望遠鏡里的要塞城墻布滿缺口,隱約能看到磚石上暗紅色的痕跡。
港口的棧橋孤零零地延伸進海里,沒有往常忙碌的搬運工,也聽不到熟悉的葡萄牙語吆喝。
一種不祥的預感籠罩在艦隊上空,船員們握緊了腰間的火槍,誰也說不清這座繁華的殖民要塞,究竟遭遇了什么。
西班牙艦隊長官安東尼奧立刻下令打出旗語詢問,可果阿要塞始終毫無回應,港口的死寂像一塊巨石壓在眾人心頭。
他咬了咬牙,派一艘哨艦緩緩靠近果阿海灘探查。
哨艦上的了望哨舉起望遠鏡,城頭的景象讓他倒吸一口涼氣:
要塞堡壘殘破不堪,墻體布滿焦黑的痕跡——
顯然經(jīng)歷過炸藥爆破;
原本架設岸防炮的位置空蕩蕩的,磚石斷裂處帶著明顯的暴力拆除痕跡,整座要塞看上去就像被炮彈反復“洗地”過一般,多處城墻豁口敞開,殘存的城垛在海風中搖搖欲墜,連旗幟都只剩一縷破布。
安東尼奧站在旗艦甲板上,聽完了望哨的匯報后臉色鐵青。
他完全不敢想象,到底是什么勢力敢對葡萄牙的殖民要塞下此狠手?
第一個懷疑對象不列顛人很快被他排除:
不列顛人向來以“利益優(yōu)先”聞名,攻打堅固的果阿要塞對他們毫無性價比,不如去掠奪更易得手的果阿邦村鎮(zhèn)。
荷蘭人同樣沒理由這么做,他們此刻正忙著在香料群島擴張,沒必要與葡萄牙徹底撕破臉。
“難道是土著叛亂?”
身邊的副官猜測。
安東尼奧卻搖了搖頭:
毗奢耶那伽羅帝國的軍隊早已衰落,即便叛亂也不可能造成如此徹底的破壞,更不可能悄無聲息地抹去整座要塞的活人氣息。
他望著那片死寂的廢墟,望遠鏡里似乎能看到城墻縫隙中殘留的暗紅色污漬,一股莫名的寒意順著脊椎爬上——
這絕不是普通的戰(zhàn)爭痕跡,果阿要塞里一定發(fā)生了遠超想象的恐怖事件。
荷蘭人也不可能——
盡管與葡萄牙在殖民利益上摩擦不斷,但還沒到需要用戰(zhàn)爭徹底摧毀要塞的地步,他們更擅長用貿(mào)易競爭而非武力強攻。
高盧人就更不會了:
哪怕在羅馬時代不受重視,如今在神圣羅馬帝國中也地位邊緣,可他們向來信奉“紳士原則”,有爭端總會擺上臺面,請各國仲裁調(diào)解,絕不會用如此慘烈的方式毀掉一座城池。
丹麥人根本不值一提,安東尼奧甚至沒將他們列入考慮——
這個小國在殖民競爭中向來膽小怯懦,連近海據(jù)點都守不穩(wěn),更別提強攻果阿要塞。
至于意大利人?
還是算了吧,那群懶漢連自家分裂的亞平寧半島都懶得統(tǒng)一,如今多是受耶穌會雇傭,在殖民地做些文書、藝術之類“妝點門面”的活兒,根本沒膽量發(fā)動戰(zhàn)爭。
排除了所有可能的人類勢力,安東尼奧的眉頭鎖得更緊。
葡萄牙向來以西班牙為馬首是瞻,兩國在殖民事業(yè)上唇齒相依,如今盟友的要塞變成一片死寂廢墟,西班牙沒理由坐視不理。
他握緊望遠鏡,望著城墻上那片刺目的暗紅,沉聲下令:
“讓哨艦再靠近些,派十名陸戰(zhàn)隊員登陸偵查,務必弄清楚這里到底發(fā)生了什么?!?br />
無論真相是土著叛亂還是未知威脅,作為盟友,西班牙必須查清這詭異的毀滅背后,藏著怎樣的秘密。
海風帶著淡淡的腥氣吹過甲板,安東尼奧的心里卻莫名升起一絲不安——
他有種預感,這次偵查或許會揭開一個遠超想象的恐怖真相。
安東尼奧向來謹慎,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