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6章 北復(fù)明土,神諭功成(四)
高宇順等人即將登上第二艘補給艦,踏向南亞的土地。
出發(fā)前的頭等大事,便是全員武裝待命——
大明的輕工與重工部門正全力攻關(guān),要讓所有火器實現(xiàn)輕量化、縮小化、強力化與適用化,確保在異國他鄉(xiāng)的山林與平原間都能靈活作戰(zhàn)。
他們早已將“野外生存手冊”背得滾瓜爛熟,連書頁的褶皺都記得分明,實操能力更是練到了骨子里:
辨識可食野菜、搭建臨時庇護所、鉆木取火這些技能信手拈來,哪怕被孤身扔到深山老林里,也絕無餓肚子的可能。
更令人稱奇的是“新編三十六計”,如今已發(fā)展到乾德皇帝都認不出的地步。
他特意找來仔細研讀,對著那些添滿批注、畫滿示意圖的抄本,最后只能搖頭慨嘆:
“完全看不明白!”
神諭會的典籍本就源自他的零星構(gòu)想,可他自己當初寫下的千余字原文都似懂非懂,經(jīng)信徒們層層注釋解讀后,更是膨脹成百萬字的鴻篇巨制。
他實在想不通:
短短千余字,怎么就被演繹得如此枝繁葉茂?
比如黃帝的出生神跡,被添上了紫氣繞屋、神龍護佑的細節(jié),寫得有鼻子有眼,仿佛注者蹲在茅草屋門口親眼所見,他對著文字反復(fù)琢磨,始終想不明白其中的邏輯。
尤其是那篇《闖軍覆滅記》,寫得與位面之子劉秀的“昆陽之戰(zhàn)”一樣充滿傳奇色彩:
炮火如雷、神風助戰(zhàn),將闖軍打得落花流水。
乾德皇帝讀完后,忍不住深深懷疑:
“曹化淳真打過這樣的戰(zhàn)役嗎?”
想來想去,只能歸結(jié)為——
“大概也許可能,真是神諭顯靈滅了李自成吧!”
不過是一年前發(fā)生的事,就已被渲染得真假難辨,那些幾千年前的歷史,在神諭會的筆下更是成了不容置疑的“真相”。
比如羅馬帝國的興衰,讀來竟像奇幻故事——
神親手創(chuàng)造了羅馬,又因它違背神諭,便派奧斯曼人將其覆滅。
這般敘事層層包裹,讓真假徹底模糊,別說普通人看不出破綻,就連飽學之士也難免深信不疑。
乾德皇帝翻著神諭會編纂的典籍,越看越覺得像荒誕的野史,可轉(zhuǎn)念一想——
野史不也是史的一種嗎?
這些故事被神話色彩層層包裹后,早已真假難辨。
別說尋常百姓看不出破綻,就連那些學識淵博的讀書人也深陷其中;
比如王徵,這位曾著書立說的學者成了神諭會的狂信徒,逢人便說自己是得到神諭啟示,才造出了那些前所未有的器械,眼中的狂熱藏都藏不住。
更離譜的是研究院的十多位頂尖大匠。
他們竟對著神諭典籍深信不疑,認為
“神諭令他們斷根(自宮),是為了讓他們斬斷塵緣,專心鉆研工技”,
還說這是
“為地上神國早日造出飛天遁地的器物,連接天上神國”。
這般荒唐的想法,聽得乾德皇帝哭笑不得,只能擺擺手放棄辯解:
“你們說啥就是啥吧!”
這一切的“始作俑者”高智成,簡直是“荼毒”不淺。
在他的影響下,竟有不少狂信徒主動想通過自宮表忠心,聲稱要“全身心投入神諭事業(yè),不被世俗欲望牽絆”。
高智成本人對神諭典籍的領(lǐng)悟力極高,若不是他自己堅決拒絕,早就該被冊封為神子了。
他提出的“苦行法”在信徒中風靡一時,主張“神愛世人,得神諭者當走遍天下,將神諭傳遍每個角落”,這話一出便得到無數(shù)狂信徒響應(yīng)。
如今,許多曾在研究院埋頭苦干的信徒,毅然放下手頭的實驗與圖紙,背著神諭典籍走出院門。
他們或徒步穿行于村鎮(zhèn),或搭乘軌車遠赴邊疆,逢人便宣講神諭,眼神里燃燒著“誓要在有生之年將神諭傳遍世界”的執(zhí)念。
乾德皇帝望著他們遠去的背影,只能無奈搖頭——
這股狂熱的勁頭,怕是再也攔不住了。
如今股東朝臣們的二代,已經(jīng)開始系統(tǒng)入神諭堂進行禮拜,他們有文化有一定認知,本就是儒家思想下的讀書人,對于神諭經(jīng)義特別容易接受。
至于他們的父輩,比較頑固,他們不愿意讀神諭經(jīng)義,卻不敢反對二代們學習以及信奉;
因為他們怕哪天皇帝將神諭經(jīng)義納入科舉,那時就必須學習了,再想保持獨善其身就難了。
在浩渺的歷史長河中,莫臥兒帝國的沙賈漢恰似一位野心勃勃的統(tǒng)治者,他的目光緊緊盯住了東方的神秘大國——
大明。
大明的國書用漢語和藏語書寫,這兩種古老而偉大的語言承載著厚重的文化底蘊與無盡的智慧。
然而,沙賈漢的心中卻因嫉妒而波濤洶涌,對于大明國書的兩種語言,他始終心懷不甘。
在他的眼中,莫臥兒帝國的語言疆域也應(yīng)該廣袤無垠,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