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5章 入宮擄人,欲圖伏擊(一)
高宇順只覺得一股無形的壓力撲面而來,樸應(yīng)智那興奮得快要從眼睛里冒出來的熱情,把他整個人都“包圍”了。
高宇順眉頭緊鎖,嘴角微微抽搐,一臉無奈地對樸應(yīng)智說道:
“你這家伙,我們的行動那可是有很高的危險啊,就像走在懸崖邊上,一個不小心就會粉身碎骨。
你咋興奮成這樣,跟打了雞血似的呢?”
樸應(yīng)智心里頭那團火,就像即將爆發(fā)的火山一樣熾熱。
他看向高宇順,心里暗自盤算著:
哼,這些壞蛋,殺我父母,讓我和哥哥天人永隔;
把我們同胞當(dāng)牛馬一樣使喚,隨意踐踏我們的尊嚴(yán)。
我們反抗過,可每一次都被他們暴力鎮(zhèn)壓,根本無力還手。
現(xiàn)在好了,要是能跟干爹成功搞定這件事,那簡直就是老天爺在幫我啊,這仇直接就報啦!
而且,這回報可太豐厚了,那可是虜皇?。?br />
想我平日里聽到他的名字,都覺得膽寒,如今有機會將他擒獲,簡直就像做夢一樣。
不光是虜皇,還有他媽呢!
哎呀媽喲,光是想想,我這心里就跟揣了只小兔子似的,興奮得怦怦直跳。
這事兒我必須干,就算最后搭上了我的命,等我見了父兄,也能挺直腰板跟他們說:
“我給你們報仇了!”
想到這里,樸應(yīng)智的眼神更加堅定,迫不及待地想要大干一場。
他微微瞇起雙眼,目光落在那一堆貨物上,眼神里閃過一絲思索的光芒。
片刻之后,他輕輕拍了拍身旁裝貨物的箱子,側(cè)身對著身旁的高宇順說道:
“干爹,我們得捱上一些時辰,等到申時的時候,再把這批貢物交付出去。
等交付完了,咱就順理成章地能歇在內(nèi)城,到時候夜幕降臨,四周寂靜無聲,咱們要干那事兒,可就方便多了。
干爹,您看成不?”
一旁的高宇順原本還帶著幾分審視的目光,聽到這話,不禁微微一怔,隨即嘴角緩緩上揚,眼中滿是欣慰之色。
心中暗自贊嘆:
這孩子,果然沒讓我失望。
身處這高危行動之中,竟沒有被那緊張的氣氛沖昏頭腦,面對這棘手的局面,還能保持如此清晰的思路,條理明確地提出如此周全的計策。
若是日后好好地加以調(diào)教,憑借他的聰明才智,必然能學(xué)到更多的本事,成才的機會大大增加。
假以時日,若這孩子真能把主子的三十六計融會貫通,那未來的成就,必定不可限量?。?br />
想到這兒,高宇順看向樸應(yīng)智的眼神愈發(fā)慈祥,是長輩看到后輩嶄露頭角時的那種驕傲與欣慰,他微微頷首,聲音里帶著幾分肯定,緩緩說道:
“就依智兒之言!”
要說吧,這事兒乍一聽,那真叫一個不靠譜!
就說這福臨吧,雖說頂著個皇帝的名號,可真正主事兒的是攝政王多爾袞,多爾袞那大權(quán)在握,福臨能不能住進清寧宮都得兩說。
就像盲人摸象,樸應(yīng)智他們壓根兒就沒搞清楚狀況,也不提前好好打聽打聽現(xiàn)在的情況。
濟爾哈朗現(xiàn)在監(jiān)國,他們也不去探探消息,就大大咧咧地搞出計劃,至于濟爾哈朗是誰?
還真就不知道,畢竟沒有消息渠道。
高宇順說到底是迷信仁慈煤,至于樸應(yīng)智為何如此自信?
純粹是迷信大明王師,他認為既然王師來了,必然能夠馬到功成!
按圖上所標(biāo)識,瞧瞧這住的地方,清寧宮東殿。
按道理來說是皇后住的地兒。
可福臨還只是個年幼的小娃娃,連個皇后都沒有呢,他媽媽布木布泰,不過就是黃臺吉的一個妃子。
而皇后呢,還是布木布泰的親姑姑,東殿在黃臺吉在世的時候,是哲哲住的,雖然黃臺吉不在了,但是她理應(yīng)還住在東殿,至于布木布泰住在哪,就不知道了。
可樸應(yīng)智認為皇帝的媽,不住在東殿完全不符合規(guī)矩,高宇順也是這么認為的。
還有啊,最逗的是,樸應(yīng)智的姐姐樸氏,其實就是福臨的乳母。
可樸應(yīng)智呢,壓根兒就不知道這層關(guān)系,還以為姐姐就是為一個貴人的乳母,還琢磨著貴人可能是哪個王爺或者貝勒家的兒子。
他呢,無法找到姐姐,又不敢開口去打聽這貴人到底是誰家的人。
就這么稀里糊涂地,一聽說高宇順要去綁“虜皇”,就跟打了雞血似的,興奮得不行,一下子就定下了計劃。
這行事風(fēng)格,簡直就是莽撞到了極點,像顆沒頭的蒼蠅一樣亂撞。
高宇順就是單純地認為,別管這皇帝是年紀(jì)小還是已經(jīng)成年,按規(guī)矩那肯定是住在主宮里。
而他母親嘛,按常理應(yīng)該住在慈寧宮。
可后金的皇宮里根本沒有慈寧宮,那大概率就是住在東殿或者西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