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宣城戰(zhàn)落,順軍殤沒(三)
一枚枚手雷如雨點般砸向城門樓,巨大的沖擊力將城門樓直接炸得粉碎,磚石、木料四處橫飛。
而這破碎崩塌的北城門樓,竟歪打正著地擋住了秦王一家出逃的去路,讓他們被困在原地,進退維谷。
緊接著,投彈手們在手忙腳亂地調(diào)整之后,不但沒能挽回局面,反而錯上加錯,直接把北門堡城給炸塌了。
大量的土石滾落,瞬間將北門徹底堰塞,北門通道就此斷絕,外面的救援進不來,里面的人也出不去,陷入了絕境。
相較而言,東門的投彈機起初表現(xiàn)得似乎“最好”,不過這所謂的“好”也只是在一片混亂中矮子里拔將軍罷了。
由于采用平射方式,谷王一家好不容易等到堡城門打開,滿心期盼著能尋得一條生路。
可迎接他們的,卻是鋪天蓋地、不斷投射來的手雷。
此時的谷王一家,本就被城內(nèi)彌漫的毒藥折磨得奄奄一息,身體極度虛弱,哪里還經(jīng)得起這手雷的轟炸。
隨著一連串的爆炸聲,一家人瞬間被炸得血肉橫飛,尸骨無存。
不僅如此,那些投射出去的手雷順著東門沖入城內(nèi),恰好擊中了一隊正在等待的騎兵。
伴隨著震耳欲聾的爆炸聲,騎兵們被炸得人仰馬翻,死傷慘重。令人意外的是,這一回戰(zhàn)馬們并沒有像往常一樣因為受驚而瘋狂鬧騰。
原來,城內(nèi)早已斷了干凈水源,糧草也都被毒藥污染,這些可憐的戰(zhàn)馬們已經(jīng)餓了好幾天,餓得前胸貼后背,連掙扎發(fā)瘋的力氣都沒有了,只能在爆炸聲中無力地倒下,為這場殘酷的戰(zhàn)爭又添一抹悲涼之色。
南門的戰(zhàn)況更是讓人揪心,局面混亂得一塌糊涂。
這可真不能埋怨守在城外的太監(jiān)們不賣力,實在是形勢逼人,危機四伏。宣化城頭的佛郎機炮突然開炮了,那震耳欲聾的轟鳴聲瞬間打破了僵持的局面,一枚枚炮彈裹挾著死亡的氣息,從太監(jiān)們的頭頂呼嘯而過。
雖說炮彈并未直接命中他們,可那近在咫尺的呼嘯聲和強大的氣流沖擊,足以把人嚇得肝膽俱裂。
就在這驚心動魄的時刻,此次圍城行動中的太監(jiān)出現(xiàn)了首例傷亡,而且死狀慘烈至極,堪稱死相最難看的。
佛郎機炮的射程大概有六百步,而這名太監(jiān)恰好是五百步范圍內(nèi)的游騎,負責在周邊偵察警戒。
誰能料到,炮彈不偏不倚地射中了他身體與戰(zhàn)馬接觸的部位,巨大的沖擊力瞬間將人和馬一同撕成碎片,血雨腥花四濺,場面不忍直視,真真是死得透透的,連個全尸都沒能留下。
為了躲避炮彈,南門的投射手們嚇得肝膽俱寒,哪里還敢輕易露頭。
無奈之下,他們只能將投彈機轉(zhuǎn)為盲射,期望能瞎貓碰上死耗子,碰碰運氣。
由于投彈機安置在土坑里,向外拋射時操作極為不便,為了盡量讓手雷拋得遠些,他們采用了三段式的拋射方法。
這下可好,宣化城頭可遭了大殃。
因為投射手們不能露頭瞄準,每次發(fā)射出去的手雷落點全然沒有準頭,完全是隨機亂飛。
有的手雷越過城墻,徑直射進城里,要是正巧碰上正在行進的騎兵隊伍,那些騎兵可就倒了八輩子霉了,被炸得人仰馬翻;
有的則直接炸在城門樓上,把城門樓炸得搖搖欲墜,磚石碎屑簌簌而落;
還有的手雷不偏不倚地干在了佛郎機炮上,雖說佛郎機炮結(jié)實抗造,但也被炸得倒在一邊,影響了后續(xù)的發(fā)射;
更有的手雷落在城墻上,炸出一個個大小不一的坑洞,城墻上的守軍嚇得紛紛躲避;
甚至還有的正好掉進堡城內(nèi),引發(fā)一陣混亂與驚呼。
總之,這些手雷就像沒頭的蒼蠅,到處亂飛,所到之處一片狼藉,讓本就緊張的戰(zhàn)局變得更加復雜難測。
李巖此刻身處南門內(nèi),他敏銳地察覺到城外明軍的攻勢似乎出現(xiàn)了頹勢,力量明顯不濟,心中頓時信心大增。
一個大膽而冒險的念頭在他腦海中迅速形成,他決定將晉王一家驅(qū)趕出堡城,讓他們在前面“趟雷”,為自己后續(xù)的行動開辟道路,在他看來,這個想法堪稱完美,既能試探城外虛實,又能保障己方安全。
然而,誰能想到,這段通往護城河的道路上,竟然根本沒有地雷。
滿心以為計劃萬無一失的李巖,毫不猶豫地放下吊橋,大手一揮,將晉王一家驅(qū)趕到道路兩旁,而后親自率領一萬騎兵,如洶涌潮水一般,向著吊橋迅猛沖去。
可就在他們即將踏上吊橋的瞬間,一場滅頂之災毫無征兆地降臨了。
原來,明軍早就在此設下了一道致命的鐵絲繩機關(guān),鐵絲繩在戰(zhàn)馬高速奔跑的強大沖擊力下,瞬間展現(xiàn)出了恐怖的切割力。
只見鐵絲繩從沖在最前面那匹馬的前肢上方約一尺處狠狠切入,戰(zhàn)馬慘嚎一聲,整個上半身竟被硬生生切掉,鮮血如噴泉般噴涌而出,失去半截身子的戰(zhàn)馬尸體由于慣性仍呈俯沖姿勢向下栽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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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騎坐在后的李巖,更是躲避不及,鐵絲繩正好從他的脖頸處劃過,頭顱瞬間被齊刷刷切掉,身體隨著戰(zhàn)馬栽倒的慣性向前俯沖栽下,場面慘烈至極。
而他的人頭,則在強大的慣性作用下,平行向前飛了一小段距離,最終掉落在吊橋上,又順著橋面滾落進護城河中,泛起一圈圈血色的漣漪。
就這樣,李巖以如此慘烈、血腥的方式,成為了鐵絲繩下的第一位亡魂,也自此被載入了史冊,他的名字與這場驚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