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兵發(fā)徐州,新炮試射(九)
且說那聲名遠揚的紅夷大炮,那可是明朝費盡周折仿自荷蘭的火炮,其構造精妙絕倫,處處透著巧思。
瞧那炮管,修長筆直,宛如一條傲立蒼穹的巨龍,長達一丈二,威風凜凜地伸展著;
口徑粗細約摸四寸,仿若一張擇人而噬的大口,隨時準備噴吐出致命的火焰。
炮彈是以底火推進的鐵球,一經(jīng)發(fā)射,便裹挾著雷霆萬鈞之勢,呼嘯著撲向目標,威力不容小覷。
殺傷范圍在六百步到一千步之間,最遠射程可達一千五百步之遙(明制一步約合 1.6 米),所到之處,定是一片焦土,讓敵軍聞風喪膽。
此次試驗場特意預留了二千五百步的開闊距離,顯然是充分考量到各種射程可能帶來的影響,那些負責籌備的工匠與太監(jiān)們,就像一群謹慎的獵手,力求將測試結果精準無誤地捕捉到手,不留下一絲誤差。
可朱有建這邊卻有些狀況,他對這種輕量級加農炮的認知,大多源自于那些夸張離奇、天馬行空的抗戰(zhàn)神劇。
在那些神劇里,炮火紛飛,卻鮮少有人關注武器的真實細節(jié),這就導致他對炮管的口徑概念模糊不清,腦海中只有一團混沌。
對于炮管究竟該多長,也僅僅只有個大致印象,如同霧里看花,看不真切。
如此這般,最終造出來的炮管長度僅四尺,相較于標準,短了一大截,就像一條發(fā)育不良的小龍;
口徑卻達三寸半(明制一寸約 3.1 厘米),反倒偏大,仿若一張貪婪的巨口,顯得有些突兀;
而配套的彈長僅一尺,在炮管和口徑面前,顯得短小精悍得有些過分了。
這般數(shù)據(jù)組合,著實有些棘手,口徑相對偏大,彈體又偏短了些,好似一雙不合腳的鞋子,穿起來怎么都別扭。
按照這樣的參數(shù)估算,炮彈以最低的 30 度仰角發(fā)射,射程約有三千米,換算成明制,也就是約二千步;
45 度仰角時,射程約三千五百米,約合二千二百步;
60 度仰角時,射程約四千米,約二千五百步左右。
雖說有了初步的射程數(shù)據(jù),但與預期相比,顯然還有不小的差距,后續(xù)的調整改進之路,依舊漫長,仿佛一條看不到盡頭的崎嶇小道,等待著工匠們去艱難探索。
依照先前憑借專業(yè)知識與經(jīng)驗精心預估的射程來細細推算,這三枚炮彈本就該像訓練有素的信鴿歸巢一般,穩(wěn)穩(wěn)當當?shù)厝柯湓谠囼瀳龇秶畠取?br />
絕不該出現(xiàn)如今這般讓人一頭霧水、摸不著頭腦,在試驗場內遍尋不著彈著點的詭異情況,好似炮彈憑空消失了一樣,實在令人費解。
好在火器監(jiān)的太監(jiān)們深知此事非同小可,各個都緊繃著神經(jīng),不敢有絲毫懈怠,活像一群嗅覺靈敏的獵犬,沿著可能的彈道方向,一路彎著腰、瞪大眼睛,仔仔細細地搜尋。
他們踏過雜草叢生的荒地,翻過崎嶇不平的土坡,費了好大一番周折,終于,功夫不負有心人,在距離發(fā)射點三千步、三千五百步以及四千步的位置,分別發(fā)現(xiàn)了彈坑。
這結果一出來,眾人皆是目瞪口呆,大為驚詫,嘴巴張得老大,半天合不攏。誰能想到,炮彈居然徑直飛出去六千多米,遠遠超出預期。
如同脫韁的野馬,一路狂奔不受控制,最后墜落在一片泥濘不堪、散發(fā)著腐臭氣息的爛泥地里。
那彈坑直徑約有兩尺,仿若一個小型的隕石坑,深不見底,周圍濺射的泥土范圍更廣,直徑達到三尺,泥土飛濺得到處都是,現(xiàn)場一片狼藉,仿若經(jīng)歷了一場小型的天災,讓人觸目驚心。
瞧見這般與設想大相徑庭的數(shù)據(jù),朱有建氣得臉色漲紅,雙腳在地上跺得“咚咚”直響,仿佛每一下都要把地面跺出個坑來。
你瞧,火器監(jiān)設計的彈體才一尺長,可這彈筒卻離奇地長達八寸半,就好比一個原本該精悍短小的利箭,后面卻拖著個冗長累贅的尾巴。
如此一來,真正用于爆炸、能給敵人致命一擊的彈頭僅僅一寸半而已,纖細得如同豆芽菜一般。
雖說這炮彈射程超乎想象地遠,宛如一支離弦后瘋了似的狂奔的箭,可光有遠度有什么用呢?
這爆炸威力又能強到哪兒去呢?
就這么丁點兒大的彈頭,即便里頭裝填了火藥,那爆炸產生的殺傷力恐怕也如同蚊子叮咬一般,十分有限。
根本無法對敵人造成重創(chuàng),實在是顧此失彼,與自己心中預期的完美炮彈相差十萬八千里,后續(xù)的改進工作已然迫在眉睫,刻不容緩。
可真正讓他怒火中燒、胸膛里仿若有一團熊熊烈火在燃燒的,是這炮彈居然用的是實心鐵彈。
自己當初可是耗費了無數(shù)心血,精心繪制的炮彈設計圖,敢情全被他們擅自“閹割”,改得面目全非,就像是一幅原本美輪美奐的畫作,被人胡亂涂抹,成了一團糟。
瞧著眼前這令人大失所望的數(shù)據(jù),再瞅瞅實際制成的彈體,朱有建滿心的不悅瞬間如火山噴發(fā)般爆發(fā),二話不說,連個招呼都不打,抬腿便大步流星地離開了試驗場,那腳步又急又快,好似后面有惡鬼在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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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徑直回御書房躺著去了,一路上,眉頭緊鎖,嘴巴緊閉,腮幫子鼓鼓的,邊氣呼呼地走邊在心里直犯嘀咕:
“搞的這叫什么破玩意兒!”
經(jīng)此一事,他對許大匠那邊負責的項目原本懷有的期待,也一下子像被戳破的氣球,癟了許多,興致缺缺起來,覺得再美好的設想恐怕也要被這幫不靠譜的人給搞砸了。
這邊廂,盧大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