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丑嬤嬤
王南歸越能干,王老爺越覺得對不起這個孩子,讓他吃了太多的苦。
這一天,他身體好得差不多了,就在家里晃悠,不知不覺的走到了王南歸的院子里。
他才發(fā)現(xiàn)這個院子里面只有兩個小廝,一個婆子,再也沒有其他侍候的人了。
這些年,這個孩子都是這么冷冷清清的過來了。
他從不抱怨,從不提要求。
哪怕被傳成人們口中的那個廢物紈绔,他也從來不為自己爭辯,只是在默默地努力,變強變大。
王老爺站在院子里,心里五味雜陳。
他想起王南歸小時候,總是生病,自己卻忙于生意,很少陪伴他。
如今,這個孩子不僅沒有怨恨,反而默默地承擔(dān)起了家族的責(zé)任。
“ 歸兒啊,這些年,是爹對不起你?!蓖趵蠣斷哉Z,眼眶濕潤。
院子里唯一的掃撒婆子正在掃落葉,聽到他的聲音,身子明顯顫抖了一下,悄悄放下掃帚就要走。
王老爺看她那鬼鬼祟祟的模樣,大喝一聲:“站??!”
按理說那婆子應(yīng)該停下腳步,可是她卻像見鬼一樣,拔腿就跑。
王老爺直覺不對勁,他命令院子里其他的小廝:“把她給我抓??!”
自從上次韓氏那檔子事兒后,他對府里的人都不太放心。
雖說已經(jīng)清理了一批“內(nèi)鬼”,但誰知道呢,也許剩下的這些人里還有漏網(wǎng)之魚,他不敢掉以輕心。
尤其是他唯一的兒子王南歸,絕不能讓他身邊有任何隱患。
王老爺身邊跟著倆小廝,那都是機靈鬼兒,一聽吩咐,“嗖”“嗖” 幾下幾步就躥到婆子跟前。
他們把人按倒在地,扭著那個人的胳膊,把人送到王老爺跟前。
那嬤嬤趴在地上,腦袋低垂著,一動不動。
王耀祖看著,淡淡地問:“你跑什么?莫不是心里有鬼,或者你是王老大的人?”
問這話的時候,他內(nèi)心毫無波瀾。
他剛剛經(jīng)歷了妻子背叛、知道小妾接連遭殃、孩子被虐待這一系列糟心事后,心態(tài)已經(jīng)改變了很多。
一般的事情,他都可以平靜地接受。他認(rèn)為,現(xiàn)在除了生死,都不是什么大事。
那婆子跟個悶葫蘆似的,依舊低著頭,一聲不吭,就差把腦袋扎到地縫里去了。
“哼,你以為不吭聲,我就拿你沒轍了?” 王老爺冷笑一聲,“把頭抬起來!”
那婆子跟沒聽見似的,動也不動一下。
王耀祖使了個眼色,旁邊一小廝心領(lǐng)神會。
就見他一把揪住婆子的頭發(fā),用力往上一拽,那婆子 “哎喲” 一聲,被迫仰起了臉。
王耀祖定睛一看,頓時皺了皺眉。
那張臉上布滿了青紫交錯的疤痕,像是被人用顏料胡亂涂抹過,又像是天生就長成這樣。
他嫌惡地別過臉,正準(zhǔn)備叫人把這婆子帶下去好好“審問”,突然,他的目光停在了婆子的眼睛上。
那雙眼睛……怎么這么熟悉?
王耀祖的心猛地一顫,這嬤嬤的這雙眼睛,簡直和他兒子王南歸的一模一樣!
眾所周知,王南歸長得最像他,但其實那雙眼睛,卻是像極了他的生母——秋娘。
王耀祖的手開始微微發(fā)抖,聲音也變得沙?。骸澳恪愕降资钦l?”
婆子依舊緊閉雙唇,仿佛打定了主意不開口。
旁邊的小廝急了,舉起手就要給她一巴掌。
王耀祖一揮手,制止了小廝的動作,接著,他做出一個驚人之舉。
只見他走到嬤嬤面前,二話不說,上前就扯那婆子的衣服。
那婆子婆子頓時慌了,拼命掙扎,手腳并用,嘴里發(fā)出“嗚嗚”的聲音。
王耀祖卻不管不顧,硬是把她的外衣扯開,接著又去扒里面的幾層衣服。
冬天的衣服本就厚重,再加上婆子不停地扭動,王耀祖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終于把她的衣領(lǐng)解開。
院子里的小廝們紛紛別過頭去,臉上寫滿了震驚和尷尬。
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他們屬實沒想到,老爺這么不走尋常路?
他們的眼神里都在傳遞著同一個信息:“王老爺這是怎么了?大白天的,當(dāng)著這么多人的面,扒人家衣服?”
就在大家浮想聯(lián)翩的時候,王耀祖突然發(fā)出一聲顫抖的低吼:“你是秋娘!你是秋娘對不對?你是歸兒的娘親,對不對?”
那婆子忙著整理衣裳,根本不回答王老爺?shù)脑挕?br />
“咔嚓!”一聲脆響從院門口傳來,打破了僵局。
眾人回頭一看,只見王南歸正站在門口,手里捧著的瓷器花瓶已經(jīng)摔得粉碎。
他原本喜滋滋地拿著新淘來的寶貝,準(zhǔn)備回院子好好欣賞一番,結(jié)果剛走到門口,就聽見父親的話。
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