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你那嬌滴滴的小師妹
果不其然,那天夜里,王南歸發(fā)起高燒。
王家大院那邊,風平浪靜。
王夫人松了口氣:“還以為這孩子是個妖孽,看來一切都是巧合?!?br />
可第二天,王北雁在院子里玩耍時,不慎掉進荷花塘,嗆了水差點淹死。
王夫人這下慌了神:“那雜種是不祥之人,不能留了,這次我一定要弄死他?!?br />
她命人在吃食里下了無色無味的毒,據(jù)說連下四天,便能悄無聲息要人性命,大夫都查不出端倪。
給王南歸下毒第的二日,王北雁突然昏迷不醒,面色青紫。
王夫人找來大夫,可是根本看不出兒子得了什么病。
王夫人嚇得癱倒在地,在房間里跪地哀求:“神仙啊,您救救我兒吧!我再也不折騰那孩子了?!?br />
當天夜里,王北雁的身子就好了很多。
自那以后,王南歸再沒受過傷害,只是吃穿差了些。
他還不知道,如此安寧的日子,是他的師父和師叔的功勞,他們以牙還牙治理了王夫人。
就這樣,王南歸在別院待到九歲,被接回了大院。
彼時,王老爺生意做得極大,又平穩(wěn),不需常出門。
他偶然問起小兒子的學問,王南歸一問三不知。
瞧著孩子虛弱模樣,王老爺憂心忡忡,還請了大夫仔細查看,大夫皆言無大礙。
可這孩子平日里不是病懨懨,就是對學問一竅不通。
請了夫子到家,他不是呼呼大睡,就是發(fā)呆出神。
夫子提問,他瞪大眼睛望著夫子,要么裝傻充愣,要么蹦出句:“???什么?”
夫子氣得胡子一翹一翹,他卻轉(zhuǎn)頭又趴著睡大覺。
王老爺想帶他做生意,教他看賬本,他連賬頁都翻不利索,見人就呆愣愣不說話。
王夫人見狀,抹著眼淚勸道:“你就別折騰歸兒了。他身子弱,你就讓他快快樂樂過一輩子吧。有一個雁兒跟著你受苦還不夠?”
三番五次下來,王老爺也認了,只當這孩子是來討債的,便專心栽培大兒子。
王南歸自此沒了管束,他天天斗雞遛狗,逍遙自在。
再大些,秦樓楚館那等煙花柳巷也成了他常去之地。
王老爺一訓斥,王夫人就哭哭啼啼,“兒啊,兒啊” 叫個不停。
“慈母多敗兒!” 王老爺煩不勝煩,索性懶得管了。
王南歸還沉浸在回憶中,就聽師父一聲怒喝:“這幾年為師在外游歷,無人約束于你,學業(yè)可曾懈?。俊?br />
王南歸趕忙起身,恭恭敬敬回道:“師父放心,弟子唯遵師訓,一日不曾懈怠?!?br />
“起來說話吧!”
王南歸規(guī)規(guī)矩矩站到師父身旁,輕聲問:“不知師父今夜前來,有何吩咐?”
“有何吩咐?還不是你欺負那小丫頭的事!你好端端欺負她干啥?” 白夜行語氣里滿是怒意。
王南歸一聽,趕忙辯解:“真的是演戲!就憑我的功夫,要逮她還不容易?”
“哼,你還敢顯擺!我教你功夫是讓你欺負人的?” 白夜行氣不打一處來。
王南歸一臉茫然:“師父,您為啥這么在乎她?我也沒把她怎么樣???”
“你還想怎么樣?還想怎么樣?” 燕隨風一聽這話,抬腿就是一腳,直接把王南歸踹跪下了。
王南歸傻眼了,這可是他頭一回見師叔發(fā)火,還是為了別人而踢自己。
“那是你小師妹!你嬌滴滴的小師妹!被你連續(xù)欺負兩次!嚇得病了幾天幾夜!” 燕隨風道。
他這會兒全然忘了,那場病自己也有 “功勞”。
“什么?我小師妹?我怎么不知道我有個小師妹?”
王南歸徹底懵了,早知是小師妹,莫說欺負,疼惜還來不及呢。
怪不得倆老頭氣成這樣,換做是他,也得打上門去。
“小師妹沒事吧?我去道歉。她喜歡什么?你們在這等一下!” 還沒等倆老頭反應過來,王南歸已沒了蹤影。
瞧這身手,果真沒懈怠,倆老頭對視一眼,心里稍感欣慰。
約摸兩刻鐘后,王南歸抱著個大包裹匆匆趕回,大聲道:“師父,走!我和你們一起去給小師妹道歉!”
見兩人沒動,他又催促:“師父,師師叔,走啊!”
白夜行微微搖頭,輕聲道:“你小師妹現(xiàn)在不方便見你。你日后多護著她點。她沒爹沒娘的,也是個可憐的孩子。”
世界上有這么多可憐的孩子,他們只是其中的一部分,能幫一點是一點吧。
燕隨風也想起了自己幾個人的當年,不由也說:“一個小女娃帶著個半大的弟弟討生活,你何苦去為難她?!?br />
王南歸聽了這話,只覺臉上火辣辣的,心里懊悔不迭:我都干了些什么事兒啊!
王南歸垂首而立,神色間滿是懊悔與自責,聲音低沉而沙啞:“師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