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選擇
“……對于小丑來說，世界就是個巨大的游戲廳……”
貝恩坐在書桌前，專心的閱讀蝙蝠俠給他寫的小冊子。
“生命對于小丑來說不過是游戲廳里的游戲幣，他至今還保留著他的原因僅僅是因為沒有找到一臺好玩的機子，當他找到了，他會毫不猶豫的把它給花出去。
肌肉怪人小心翼翼的拈起自己粗大的手指，把書翻到下一頁，繼續(xù)看道：
“他是個滿口謊言的騙子，所以，當你在面對小丑的時候，永遠記?。翰灰贸Ｒ?guī)的思維去揣測小丑的行為。
“小丑有計劃嗎？雖然他經(jīng)常自稱沒有，但毫無疑問，小丑有計劃，他只是沒有目標，這令他比起那些使用計劃的普通罪犯更加難纏?！?br />
“不得不承認，小丑曾經(jīng)將自己比作追卡車的瘋狗是十分貼切的，常規(guī)來說，計劃需要有過程和目標，對于喜歡制定計劃的人來說，比如貝恩你，實現(xiàn)目標一定是你最終的理想結(jié)果，所謂的計劃，只不過是實現(xiàn)目標的手段?！?br />
貝恩低聲的笑了笑，連他自己都沒有注意到，在那一剎那，他臉上的笑容像是個看到情書的少女，但是緊接著在下一瞬，這種笑容就化為如同野獸般高漲興奮的殺機。
蝙蝠俠幾乎是在小冊子里光明正大的挑唆：《小丑更加難纏》《使用計劃的普通罪犯》。
但即使貝恩知道對方的目的，卻依然會被撩動。不過這些情緒在轉(zhuǎn)瞬間就被他斬滅，既無法撼動他，也并不會阻止他繼續(xù)往下看。
“但對于小丑來說，目的不是目的，實施計劃才是目的，他享受著實施計劃的過程，這會讓他高潮。”
“他沒有所謂世俗的欲望，沒有一個具象化的，現(xiàn)實意義上的目標。金錢？權(quán)力？他什么都不想要。如同追上卡車的狗并不是想真的把卡車怎么樣?！?br />
“如果一定要說小丑有個計劃的目標的話，那只能說他想要證偽一切規(guī)則和秩序，證明混亂和邪惡才是世界的本質(zhì)。”
“所以，你理解了么？”
“他仇恨嘲諷著一切規(guī)則和秩序，而規(guī)則和秩序，則包括且不僅限于你貝恩準備擊潰蝙蝠俠的那些計劃。
而對于小丑來說，破壞別人的計劃幾乎是本能。對于小丑來說，別人的計劃和規(guī)則乃至任何守則，都是些爛透了的笑話……”
感謝你的提醒。
貝恩默默的想著：
我已經(jīng)理解了小丑是個什么樣的家伙了。
篤篤篤！
一陣敲門聲打斷了貝恩的思考，他的手下穴居人走了進來，向他報告：“貝恩，蝙蝠俠制服已經(jīng)制作好了?！?br />
貝恩點了點頭：“我知道了?！?br />
他站起身。
穴居人嘴巴蠕動了一會兒，最后還是開口道：
“貝恩，我們真的要和小丑合作，一起瓜分整個城市嗎？”
貝恩沒有回答他，他徑直走出房間，直到他消失在走廊的轉(zhuǎn)角，穴居人才聽到空氣中飄來他的聲音。
“誰知道呢？”
……
……
……
林肯·馬奇穿著貓頭鷹法庭的利爪制服，走在陰森的走廊里。
皎潔的月光透過窗臺上殘破污濁的玻璃，在嘎吱嘎吱響的木地板上投出斑駁的影子，映照在他那一身銀白色流線型的鎧甲身上，將他頭盔上那一雙斗大的貓頭鷹眼睛反射的血紅。
這里是一家廢棄的醫(yī)院，由瑪莎韋恩和托馬斯韋恩出資建造，在哥譚，這樣的廢棄醫(yī)院比比皆是。
在那個名為奧沙利文計劃的重建策劃中不但有醫(yī)院，還有學(xué)校，社區(qū)大學(xué)，公共設(shè)施，他們構(gòu)成了一個龐大的網(wǎng)絡(luò)，如果全部建成，足以將哥譚的……
好吧，這都是些再也沒機會完成的事。所以談?wù)撨@些東西一旦建成將對哥譚有什么改變毫無意義。
但自從幾十年前這對夫婦被人殺死在犯罪巷里，這對夫婦所投資的城市改造計劃也隨之流產(chǎn)。
林肯·馬奇搖了搖頭。
他現(xiàn)在正在完成法庭交代的任務(wù)，他不該在這個時候走神。
但他仍然不可自控的回想起上一次他與布魯斯韋恩聚會時，對方所說的話：
“你知道嗎？馬奇先生——算了，我想要直接叫你林肯，我可以這么叫你嗎？”
“你知道貓頭鷹會占據(jù)別人的巢穴嗎？”
“他們謀殺那些普通鳥類的父母，然后把他們的孩子養(yǎng)大，到合適的時候再剖心掏肺，聊以果腹？”
“那些愚蠢的小鳥，不但臣服于貓頭鷹的爪下，沉浮在弒殺父母的仇人爪下，還會聽從貓頭鷹的命令，去謀殺他們的兄弟——最后的結(jié)果當然是雙雙被貓頭鷹當做午餐啦！”
這些話語的指向性太過于明顯，這已經(jīng)不是暗示了，這幾乎是赤裸裸的明示，布魯斯韋恩一定發(fā)現(xiàn)了他的身份，還有他說的那些話……
林肯·馬奇搖了搖頭。算了，現(xiàn)在不是思考這些的時候。
他推開了一間房間的大門，外面還是陰暗沉悶的走廊，里面卻燈火通明。
“歡迎！歡迎！來自貓頭鷹法庭的利爪——你們選擇了一個合適的合作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