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六十章:據(jù)襄陽而望南國
襄陽城。
襄王宮中殿。
「賊***,賊***!」
張獻忠橫眉立目,一腳踢翻了放在王座之前的案桌,他的雙目赤紅,止不住的罵罵咧咧。
殿內(nèi)徐以顯和潘獨鰲,還有李定國和孫可望、艾能奇、劉文秀四人分站在兩側(cè),皆是低眉垂目,等候在一旁。
這個時候張獻忠正在大發(fā)雷霆,他們怎么敢在這個時候去觸張獻忠的眉頭。
「又是這個陳望!」
張獻忠發(fā)泄了一通之后,氣喘吁吁的重新坐回了王座之上,他的心中郁氣,只感覺一塊大石壓在心頭一般。
但凡聽到陳望這個名字,就沒有發(fā)生過什么好事。
當初在鄖陽府時,本來一開始的計劃是往漢中府去,過漢中府再往陜西趕去。
但是最后卻是被陳望攔在了白土關(guān)外,吃了不小虧。
后面轉(zhuǎn)入川東,陳望又擋住了他們的北上的路,逼的他不得不往川中逃去。
想起這一路上被猛如虎、左良玉追的猶如喪家之犬一樣,張獻忠心中的火氣也是越發(fā)的猛烈了起來。
「陳望這個狗攮的,不是在他娘的河南嗎,怎么會到樊城?!」
張獻忠怒火中燒,在平穩(wěn)了襄陽的情勢之后,他就立即派孫可望帶兵前去進攻樊城。
幾日前打聽的好好的,樊城統(tǒng)共就七八百的民兵,但是等到孫可望帶著兵馬去打樊城的時候,突然奔出大彪的兵馬。
孫可望一共帶去了三千兵馬,一戰(zhàn)直接折了一千多人,只逃回來了兩千人不到。
在襄陽募兵,如今已經(jīng)是募了三萬多人,折個一千人確實算是在可以承受的范圍。
但是這一千多人中,包括了兩百多名的老卒,這可就讓張獻忠實在是有些不能接受。
打了這么久的戰(zhàn),從陜西到鄖陽,再從鄖陽到四川,最后到襄陽,他手底下到現(xiàn)在一共就只剩下了五千多能打的兵馬,平時里都是當寶貝看著。
這一戰(zhàn)就折了兩百的老卒,怎么不叫張獻忠心痛。
想到折損的兵丁,張獻忠的臉色也不由的難堪了許多,他是真的心痛啊。
「義父息怒,不要傷了身子,此事也是孩兒大意,應(yīng)該再謹慎一些?!?br />
孫可望遲疑了一下,在思索了片刻之后,上前了一步,跪在地上請罪道。
「起來起來,以后小心些就是了?!?br />
之前收到消息的時候,陳望可是還在開封府內(nèi)和萬民軍對持。
但是現(xiàn)在陳望卻是出現(xiàn)在了樊城里面,這是誰都想不到的事情。
張獻忠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孫可望,又看了看站在一旁的李定國,當下擺了擺手。
「你是咱兒子,咱還能因為這些事怪你不成?!?br />
他收的所有義子里面,最有能力就是孫可望、李定國、艾能奇、劉文秀四人。
這一路上能夠這么多次殺出重圍,帶起這么多的兵馬,他們這幾個義子也是貢獻不小。
張獻忠坐直了身軀,沒有再在這件事上糾纏。
如今樊城被官兵占下的事情已經(jīng)是成了定局,再怎么去追尋原因都已經(jīng)不重要了。
現(xiàn)在重要的是,是接下來應(yīng)當去往哪里。
「徐軍師啊?!?br />
張獻忠壓下了心中的怒火,臉色放緩了些許,向著站在下首的徐以顯溫言問道。
「樊城現(xiàn)在在官兵的手上,陳望那廝守在北口,北邊已經(jīng)是打不了了,咱們接下來應(yīng)該去哪?」
對于徐以顯和潘獨鰲這兩名軍師,張獻忠一直以來都是保持著尊重的態(tài)度。
能夠走到現(xiàn)
在這一地步,徐以顯和潘獨鰲兩人確實是功不可沒。
潘獨鰲幫忙主持后勤將后勤的諸事安排的妥妥當當。
而徐以顯幫忙主持軍務(wù),如今軍中的編制皆是完成了改革,早已經(jīng)不再是像以前那般凌亂。
行軍扎營、進攻部署也都開始有了章法,這些都是顯而易見的事情。
聽到張獻忠的問話,徐以顯同時也抬起了頭。
樊城現(xiàn)在在官兵的手上,沒有了作為北部門戶的樊城嗎,襄陽的重要性下降了可不止是一星半點。
但是如果就這樣放棄襄陽,又實在是心有不甘。
現(xiàn)在的襄陽就是像是一塊雞肋,食之無味,棄之又可惜,實在是讓人難以抉擇。
「此前得知的情報,陳望所領(lǐng)漢中軍主力一直屯駐于開封府內(nèi),于萬民軍相持?!?br />
「我軍襲擊襄陽,乃是臨時起意,襄陽也確實沒有防備,楊嗣昌自然是不能預(yù)料?!?br />
徐以顯眼神微凝,分析著當下的局勢。
「陳望從河南南下,應(yīng)當是我軍在黃陵城大敗猛如虎后,湖廣兵力薄弱,所以楊嗣昌急招漢中軍南下馳援?!?br />
「不曾想我軍先行一步,襲取了襄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