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 鬼域人心
趕忙站起了身,來到了窗前,躲在了一個背陰的死角,借著眼角的余光朝著樓下看去,他發(fā)現(xiàn)葉晨和喬站長從車上走了下來。
余則成的心一沉,葉晨去塘沽公干的話,是絕對不會這么快就回來的,這實在是太反常了,很可能他和喬站長只是借著去塘沽的引子,去跟袁佩林見面了,去塘沽的說辭,不過是在故布疑陣罷了。
余則成在自己的辦公室里,等待了半個多小時,然后找出了葉晨讓自己準備的字畫,抱著來到了站長辦公室,他看到洪秘書正小心翼翼的將葉晨辦公室的門關(guān)嚴。
余則成來到洪秘書的跟前,小聲問道:
“洪秘書,站長回來了嗎?”
洪秘書看了眼辦公室的方向,然后小聲說道:
“睡著了,喬站長也睡了,他們一大早從塘沽剛剛回來,可能昨天一夜沒睡。”
余則成對于洪秘書的話雖然持懷疑態(tài)度,不過他也沒有反駁,決定還是自己去驗證一下。
余則成回到了自己的辦公室,將字畫放下后,拿了個文件夾下了樓,貌似漫不經(jīng)心的來到了院子里。此時葉晨和喬站長坐的那輛車的司機,正在給自己的車做保養(yǎng),余則成晃晃悠悠的來到跟前,笑著打招呼:
“回來了!”
“唉,余主任,我回來了。”
“去塘沽的路好走嗎?”余則成看著司機問道。
司機直接就是一愣,站直了身看向余則成,然后說道:
“這我不知道,我沒出城啊?!?br />
這時余則成肯定了自己的判斷,所謂的去塘沽根本就是虛晃一槍,轉(zhuǎn)移別人的注意力。隨即便說道:
“哦,那是我記錯了,不是你?!?br />
這時余則成隔著車窗看到車里面放著一盒“繡春樓”字樣的火柴,他的心里一突,隨即對著司機調(diào)侃道:
“你小子行啊,繡春樓的火柴,敢去繡春樓逛啊?”
司機的臉色當時就是一變,因為以他們的身份,如果去那種地方,是要被開除公職的,他趕忙為自己辯解道:
“不不不,余主任你搞錯了,這是站長朋友的,這不是我的!”
余則成心滿意足的笑了,因為一切都對上了,他對司機笑著說道:
“瞧把你嚇得,我才不管這些個閑事呢?!?br />
正在這時,食堂的廚子端著一個食盒也來到了車前,余則成笑著寒暄道:
“這是給李隊長的吧?”
廚子點了點頭,余則成看到廚子手里拿著瓶津酒,隨即便意識到了這酒菜根本不是給李涯的,因為李涯這個人他自認還算是了解,執(zhí)行保護袁佩林的任務(wù),他是絕對不敢喝酒誤事的,而且李涯平時也根本不飲酒,所以只有一種可能,這酒是給袁佩林喝的。
余則成隨手打開食盒看了眼,只見里面一盤炸帶魚,一盤辣椒炒豆干,余則成蓋上了蓋子,然后笑著說道:
“李隊長那么辛苦,也不說給他做點好吃的?!?br />
看著廚子把飯菜送進了車里,余則成愈發(fā)的肯定這不是給李涯吃的,因為李涯自從在延安回來,對于吃穿方面尤其講究,他是絕不會這么寒酸的,這是打發(fā)袁佩林這個叛徒的,絕對不會錯的!
中午余則成給車隊的司機開了個小會,既然已經(jīng)裝樣子了,就要把他裝完,余則成不允許自己有任何工作上的疏漏,因為有一次就會有無數(shù)次,他不能讓自己養(yǎng)成惰性,說不準什么時候,這種惰性是會致命的。
開完會,余則成正要回自己的辦公室,這時候就看到四五個行動隊的特務(wù),跟打了雞血似的,從自己的身邊一路小跑著路過。
陸橋山此時正站在自己的辦公室門口,看到這一幕臉上布滿陰霾,余則成湊到陸橋山跟前,小聲問道:
“老陸,出什么事兒了?”
陸橋山平復(fù)了一下自己的呼吸節(jié)奏,陰陽怪氣的說道:
“這還用問嘛,李隊長要飛黃騰達了唄!”
余則成有些詫異的看向了陸橋山,然后問道:
“難道副站長的人選定下來了?是李涯?我怎么沒搞懂這其中的邏輯?。俊?br />
余則成的話無異于朝著陸橋山的傷口上撒了把鹽,只見他恨恨的說道:
“李涯剛端了一個地下黨的聯(lián)絡(luò)站,還抓了四個專門往北平送人的家伙?!?br />
余則成的心里一沉,他立刻意識到這絕對跑不了袁佩林這個雜碎的出賣。不過表面上余則成還是一副風輕云澹的模樣,繼續(xù)朝著陸橋山扎針:
“老陸啊,這可就是你的不對了,你是情報處的,怎么還能讓這個家伙拔了頭籌呢?”
陸橋山的心里此時說不出的憋屈,有些尷尬的笑了笑,然后輕聲說道:
“誰知道他踩了什么狗屎運了,對了,還說有一個什么工運組織,明天要一勺兒燴,向我這兒要人,真是不知所謂,我賤吶我,有人我也不會借給這個王八蛋?。 ?br />
余則成的心情愈發(fā)沉重,因為袁佩林這個家伙的危害實在是太嚴重了,這種人讓他多活一天,都是對自己同志生命的不負責任,根據(jù)自己目前掌握的線索,大致已經(jīng)能夠確認袁佩林現(xiàn)在就藏身于繡春樓,是時候送他上路了!
余則成看了眼身邊的陸橋山,這時候他還不忘記扇風點火,因為激化陸橋山和李涯的矛盾,也是自己樂見其成的。只見余則成一副匪夷所思的表情,對著